Meta's $14.3 billion "poison pill investment" has rendered an AI unicorn useless in six months

華爾街見聞
2025.12.11 14:05
port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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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a 在 2025 年夏天投資 143 億美元於 AI 獨角獸 Scale AI,導致創始人汪韜離職,公司陷入危機。儘管聲稱業務穩健,但內部員工不安,競爭對手虎視眈眈,核心零工羣體流失。關鍵客户暫停合作,估值暴跌,未來不確定。

12 月 11 日消息,AI 領域曾風光無限的獨角獸 Scale AI,在 2025 年夏天接受科技巨頭 Meta 高達 143 億美元的重金投資、並失去其 28 歲的創始人汪韜(Alexandr Wang)後,正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危機。

儘管公司堅稱業務穩健,但根據透露的一些內部聊天記錄顯示,內部員工人心惶惶,競爭對手虎視眈眈,而其核心的零工羣體正因薪酬削減和工作量減少而大量流失。

並且,隨着關鍵客户(如 OpenAI 和谷歌)暫停合作,Scale AI 的估值在私有市場暴跌,未來是重振旗鼓,還是如部分投資者所言,淪為被 Meta“掏空的魚” 和又一個被巨頭投資後 “殭屍化” 的初創公司,引人深思。

01. Meta 入局後的震盪:從明星獨角獸走向內部信任危機

2025 年夏天,Meta 通過鉅額投資把 Scale AI 創始人汪韜(Alexandr Wang)直接挖走,這一舉動像是一顆投入深水的巨石,迅速在整個公司內部掀起劇烈漣漪。

這家原本被視為 AI 基礎設施生態中最具成長性的公司,在交易落地後的短短几周內便被不確定性和焦慮情緒籠罩。

一名曾參與 ChatGPT 漏洞測試、為 Scale AI 外包工作的員工甚至向 ChatGPT 詢問公司未來的命運,而其收到的 “診斷” 更像是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預言:“Scale AI 將在 24 個月內不再作為可信的獨立實體存在;其基礎設施將不可避免地被 Meta 吸收;客户羣會全面崩塌;其作為中立第三方紅隊的角色將事實上終結”。

這名外包人員後來將自己與同事們的聊天記錄分享給外國媒體,表示從中可以看到一種壓抑的情緒正在蔓延。一名員工直言不諱,稱已做好離職準備,並把 Scale AI 比作一顆 “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在這場動盪爆發之前,Scale AI 幾乎是全球 AI 巨頭測試訓練數據、評估模型表現的首選合作方,OpenAI、谷歌、Anthropic 等公司都與其保持密切合作。

但自從 Meta 入局之後,這些關鍵客户卻接連按下暫停按鈕。引以為傲的模型測試與數據標註服務出現了斷崖式下滑。

Scale AI 賴以成名的,是其規模龐大的數據標註與任務執行團隊,通過人工力量支撐起了許多大型語言模型的訓練基礎。

然而,根據外媒採訪五位現任與前任外包合同工,並獲取大量內部通信的相關信息顯示,這支隊伍正在快速流失。原因並不複雜:薪酬下降、為了參加新項目而被迫投入大量無償培訓時間、工作機會總體減少,員工隊伍中不滿情緒正在不斷積累。

信息顯示,自 Meta 投資以來,Scale AI 旗下的零工平台 Outlier(號稱擁有超過 10 萬名平台合同工)內部討論區的活躍度急速下墜,從原來的每週數百條回覆驟降至只有幾十條。

一名任務執行者透露,自己一個月投入了近 40 小時參與新項目的入職培訓,卻沒有收到任何實際任務,“像 AI 招聘初創公司 Mercor 這樣的競爭對手甚至會為培訓付費”,她補充説。

另一名任務執行者伊麗莎白·博伊德(Elizabeth Boyd)表示,她現在幾乎不再參與 Outlier 工作,因為她看到某些項目的時薪甚至被壓縮至 20 美元,而此前她輕鬆能賺到 50 美元。甚至有一份零工任務的廣告聲稱時薪 20 美元,但每兩天只分配三分鐘的任務,換算下來僅支付 0.99 美元。這種待遇讓許多合同工感到憤怒又無奈。

02.官方回應與多線自救:Scale AI 努力證明自己仍在增長

面對外界的擔憂和不斷升級的負面消息,Scale AI 開始主動為自己辯護,並試圖向市場證明公司仍在健康運轉。公司發言人喬·奧斯本(Joe Osborne)公開回應稱:“本季度有望成為我們 2025 年以來盈利能力最強的季度,我們的數據業務的盈利能力比 Meta 交易前更高。應用業務(涵蓋與財富 500 強以及政府合作的項目)在下半年收入較上半年翻了一番”。

奧斯本還強調,自 Meta 交易以來,Outlier 的活躍用户數量並非下降而是有所增加,並重申薪酬模式始終根據具體項目所需技能來定價,“貢獻者在接單前都能看到任務的報酬,並完全可以自由拒絕任何零工”。

為了擺脱對傳統數據標註業務的高度依賴,Scale AI 正嘗試推進多元化路線。公司宣佈進入機器人訓練數據領域,並在秋季正式成立新實驗室,以應對機器人訓練數據需求的攀升。

與此同時,Scale AI 加大了對美國軍方以及政府合同的投入。自 Meta 交易以來,公司已贏下總額高達 1.99 億美元的國防合同。奧斯本還強調,此前進行的約 14% 全職員工裁員,目的就是為讓數據部門儘快實現盈利,而該部門目前已經 “轉虧為盈”。

不過 Meta 的交易也帶來了另一項意外衝擊:估值體系被重新塑造。Meta 給出的 290 億美元估值讓 Scale AI 在私有市場的股價突然 “虛高”,導致交易幾乎停擺。

私有市場 Augment 的 CEO 諾埃爾·莫爾德瓦伊(Noel Moldvai)表示,Meta 交易之前,他的平台上每月能處理數百萬美元的 Scale AI 股權交易,但交易落地後,活動量直接萎縮,“現在雖然又恢復了一些,但估值已經從大約 150 億美元下跌到 90 億美元”。

莫爾德瓦伊直言,這次交易本質上像是 “為了讓汪韜加入 Meta” 而設計的結構,“Meta 看中的顯然是他本人”。不過,他也認為 Scale AI 未來的估值仍有反彈空間。

另一傢俬有市場 Caplight 的數據則更悲觀,給出的估值僅為 73 億美元。對此奧斯本予以否認,認為這一估值偏低,並強調如果參考同類公司的市銷率,Scale AI 的估值應當顯著更高。

儘管外界質疑不絕,一些投資者仍然看好 Scale AI 的長期潛力。一位現任投資者表示,Meta 雖然持股規模龐大,但 “基本上讓公司獨立運行”,且 Scale AI 賬面仍握有約 10 億美元現金,沒有立即融資計劃,未來仍不排除上市的可能。

然而,在殘酷的 AI 訓練行業競爭中,如果 Scale AI 無法扭轉頹勢,它可能成為又一個在巨頭投資後迅速衰落的反面教材——從熾手可熱的明星獨角獸,滑向 “殭屍公司” 的行列。

03.內憂外患:外圍競爭加速,Scale AI 面臨全面圍攻

就在 Scale AI 內部動盪不斷的同時,外部競爭對手正以猛烈的速度發起攻勢。AI 訓練市場正在迎來一批新玩家,他們不僅在快速吸引人才,更在積極撬動 Scale AI 的核心客户。

Surge AI 已經成長為估值 240 億美元的強勁對手,而由三名 22 歲青年創立的 Mercor 今年 10 月宣佈完成 3.5 億美元融資,估值達到 100 億美元。

更具象徵意味的是,Mercor 竟從 Meta 手中拿下了至少一個關鍵的 AI 訓練合同訂單,本來 Meta 可能會把這個 AI 訓練項目交給 Scale AI 做(畢竟 Meta 是 Scale AI 的大股東,持有 49% 股權),但最終 Meta 卻選擇了 Mercor 這個新創公司。對外界而言,這一反常舉動幾乎等同於宣告:Scale AI 與其最大股東之間的信任鏈條正在鬆動。

一名 Scale AI 投資者坦言,對領導團隊沒有及時阻止客户流失感到非常不滿。報道顯示,Surge AI 在沒有外部融資的情況下,2024 年收入就已超過融資規模高達 15 億美元的 Scale AI。

Mercor 的首席執行官布倫丹·富迪(Brendan Foody)更是公開挑戰老大哥的市場地位,批評 Scale AI 薪酬偏低、數據質量下滑,“Scale 已經失去了對產品本身以及質量擴張的專注。”

雖然 Scale AI 發言人強調公司質量指標 “達到歷史新高”,但外界質疑仍未平息。

不僅如此,曾任 Scale AI 顧問的塔米·哈特萊恩(Tammy Hartline)也已加入 Mercor,她直言不諱地指出:“Scale 的發展速度太快,以至於垃圾數據和低質量內容被默認為業務成本的一部分”。

面對競爭對手的步步緊逼,Scale AI 選擇藉助法律武器反擊。今年 9 月,公司在美國加州對 Mercor 提起訴訟,指控其僱傭 Scale 的一名銷售員工來 “挖走最大客户”。Mercor 方面堅決否認了這些指控,案件仍在推進中。

與此同時,Scale AI 內部的人力結構也受到衝擊。其紅隊在 9 月突然裁掉 12 名外包成員,據兩名前紅隊人員稱,這與 Meta 交易後項目量減少有關。而在同月月底,公司還關閉了位於達拉斯、負責通用型 AI 工作的外包團隊,轉向更專門化、更垂直的業務領域。

04. 安全隱患與數據質量餘波:舊問題在新環境下集中爆發

除了商業、人才和估值上的挑戰,Scale AI 還長期受到安全與質量問題的困擾。這些隱患並非源自 Meta 投資,而是早已埋下的企業級風險。

根據外媒《商業內幕》2025 年 6 月的報道,Scale AI 曾使用公開的 Google Docs 管理多家知名客户的任務流程,這讓大量被標記為 “機密” 的 AI 訓練文件處於完全開放狀態,任何持有鏈接的人都能查看這些數據。其中甚至包括大量外包人員的私人信息,引發了嚴重的安全擔憂。

公司發言人奧斯本回應稱,公司已進行徹底調查,並全面禁用從 Scale 系統公開分享文檔的功能。但這一事件並未完全消除外界疑慮。

事實上,在整個 AI 訓練行業,安全措施不嚴的問題並不少見。Surge AI 也曾因疏忽暴露過 Anthropic 的敏感文件。但 Scale AI 的問題似乎更加持續。

在為谷歌執行的某項目中,Scale AI 在 2023 至 2024 年間持續遭遇質量與安全挑戰,數千名任務執行者被標註為 “垃圾郵件發送者” 或 “作弊者”。Meta 近期還清理了 40 多個轉售 AI 訓練賬户的羣組。

儘管奧斯本表示 Scale 的數據質量已處於 “歷史最高水平”,但擺在公司面前的挑戰顯然不僅只是技術問題。公司最近同意和解幾起前員工在加州發起的關於薪酬不足與錯誤分類的訴訟,進一步暴露了內部治理的壓力。

如今,Scale AI 亟需證明自己仍能在這一由其早期推動成型的行業中繼續生存下去。然而,對於不少已經離開的員工而言,答案也許已經不再重要。在他們看來,Scale AI 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改變行業格局的明星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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