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isheng Asset founder Wang Guohui: The long bull market has arrived, and those who label China as "non-investable" may not understand investment | Alpha Summit

王國輝指出,給中國貼上 “不可投資” 標籤的人,要麼別有用心,要麼並不懂投資。他提出了獨特的 “中國 MIT” 理論——即製造業(Manufacturing)、創新(Innovation)和人才(Talent)的結合,認為這是中國經濟護城河的核心。他預測,隨着基本面修復和外資回流,中國股市或已進入到一個長達數年的牛市週期,到 2030 年中國 GDP 有望超越美國。
精彩觀點:
- 駁斥 “中國不可投資” 論: 沃倫·巴菲特説得最好:“如果襪子便宜,我會買很多襪子;如果股票便宜,我會買很多股票。” 給中國貼上 “不可投資” 標籤是一個有缺陷的概念。任何生意,只要價格合適,都是可以投資的。在我 44 年的職業投資生涯中,從未聽過任何股市被如此描述。
- 中國股市或已進入 “多年牛市”: 到 2030 年,得益於龐大人口規模、貨幣升值以及巨大的科技產出,中國的 GDP 極有可能超過美國。因此,即使我一半的預測正確,中國股市也有可能已經進入一個多年的牛市。
- 駁斥 “日本化”: 中國不會重演日本的通縮危機。與當年的日本相比,中國擁有年均 1 萬億美元的貿易順差,股市市盈率僅為 15 倍(日本當年為 75 倍),且主要銀行體系依然健康。
- 中國 “MIT” 優勢之製造業(M): 中國已經生產了全球 34% 的製成品。這不僅僅關乎工廠,還包括港口、高鐵、電廠等完整的基礎設施生態。沒有國家能在 10 年、20 年甚至 30 年內複製並取代中國。世界從未見過一個擁有如此強大工業基礎的國家陷入結構性衰退。
- 中國 “MIT” 優勢之創新與人才(I&T): 中國企業的 “創新力” 被嚴重低估。在美國頂級科技公司研發中心裏,有三分之一的工程師是華人。中國擁有約 3000 萬 35 歲以下的 STEM 畢業生,這種人才儲備是一流的、不可戰勝的。
- 外資回流是必然: 西方投資者重返中國是遲早的事。如果中國股市明年大幅跑贏美股,對於基金經理而言,頑固堅持看空立場將是 “職業上的愚蠢行為”。業績壓力會迫使他們重新配置中國資產。

12 月 19 日,畢盛資產(APS Asset Management)創始人、執行主席兼首席策略官王國輝(Wong Kok Hoi)做客由華爾街見聞和中歐國際工商學院聯合主辦的「Alpha 峯會」,就 2025 年後的中國經濟前景與全球資產配置邏輯發表了深度演講。
王國輝是亞洲最負盛名的基金經理之一,擁有超過 44 年的全球投資經驗。他於 1995 年創立的畢盛資產,是亞洲最早且業績卓越的對沖基金管理公司之一。王國輝以其逆向思維和基本面研究著稱,曾多次在市場極度悲觀時準確捕捉到中國資產的底部機會。
在本次峯會上,王國輝面對全球市場對中國的種種誤解,用詳實的數據和親歷的視角,從 “MIT”(製造業、創新、人才)三個維度重構了中國經濟的增長邏輯,並直言給中國貼上 “不可投資” 標籤的人,要麼別有用心,要麼根本不懂投資。
以下是華爾街見聞整理的精華內容:
首先,感謝主辦方邀請我分享關於中國股市未來的看法。
古人云:“知者不言,言者不知。” 我雖然屬於後者,但作為一名在亞洲市場深耕四十多年的基金經理,我想基於我的觀察,談談為什麼我認為中國資產正處於一個關鍵的歷史轉折點。
“不可投資” 論純屬謬誤
近年來,我們在國際輿論場上看到了一場針對中國的 “信息戰”。從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到各類投行報告,都在試圖論證 “中國經濟奇蹟的終結”。這種大規模的負面敍事導致許多國際投資者得出結論,認為中國股市 “不可投資”(Uninvestable)。
在我 44 年的職業生涯中,從未聽説過哪個市場是絕對 “不可投資” 的。 這是一個有缺陷的概念——任何生意,只要價格合適,都是可以投資的。
正如巴菲特所説:“如果襪子和股票便宜,我就買它。” 因此,那些給中國貼上 “不可投資” 標籤的人,要麼是帶有某種隱藏的議程,要麼就是根本不懂投資。
遺憾的是,這種情緒一度影響了信心,導致中國家庭將高達 22 萬億美元的儲蓄停留在收益率極低的銀行存款中,卻忽視了股息率極具吸引力的股票市場。這種股息率是存款利率數倍的現象是不可持續的,這只是暫時的 “信心赤字”。一旦信心恢復,資金將大規模流向股市。
中國不會重演 “日本化”
許多人擔心中國會陷入日本式的資產負債表衰退。我在 1980 年代曾在東京工作,親歷了泡沫與崩潰,我可以負責任地説:中國的情況與當年的日本有本質區別。
第一,匯率與貿易順差。 1985 年 “廣場協議” 後,日元在短時間內大幅升值,重創了出口。而人民幣保持了韌性,中國目前的年度貿易順差已超過 1 萬億美元,這是強大的外部支撐。
第二,估值差異。 1989 年日本股市見頂時,市盈率高達 75 倍;而中國股市目前的市盈率僅為 15 倍左右。
第三,銀行體系。 日本泡沫破裂後,主要銀行幾乎全部陷入困境。相比之下,中國的主要銀行依然財務穩健,沒有面臨系統性的償付危機。
因此,中國目前的經濟壓力更多是週期性的,而非結構性的。

核心競爭力:中國的 “MIT” 理論
我是堅定的中國多頭,我的信心源於我所總結的 “中國 MIT” 理論。
M 代表製造業(Manufacturing):
中國已經建立了世界級的製造業強國地位。這不僅僅是工廠和機器,而是包括海港、機場、高鐵、電信和電力在內的完整生態系統。我認為,沒有任何國家——無論是印度還是其他新興市場——能在未來 10 年、20 年甚至 30 年內複製並取代這一生態系統。中國生產了全球 34% 的製成品,世界從未見過擁有如此強大工業基礎的國家會發生結構性衰退,我不相信中國會打破這個紀錄。
I 代表創新(Innovation):
外界常誤解中國缺乏創新,認為中國企業只懂得應用技術。這是兩碼事。不願意為基礎研發付費(過去式)不代表沒有創新能力。
一個簡單的事實是:在硅谷,美國頂尖科技公司的研發中心裏,有三分之一的工程師是華人。如果中國人不具備創新性,這些全球巨頭為何幾十年來一直僱傭他們?
現在情況正在改變。中國在半導體、人工智能大模型(如 DeepSeek 等)領域的進步有目共睹。據統計,大量前沿科技論文現由中國機構發表。這證明了中國完全具備從應用創新向硬科技創新轉型的能力。
T 代表人才(Talent):
中國擁有龐大的人才庫。中國目前有約 3000 萬 35 歲以下的 STEM(科學、技術、工程、數學)畢業生。中國的人才勤奮、聰明且極具生產力。我認為中國的(MIT 框架中的)人才是一流的、不可戰勝的、非凡的。

外資回流與業績驅動
我們需要理性看待外資流向。雖然部分西方養老金受限於地緣政治壓力暫時撤出,但我們看到亞洲的主權基金(如 GIC、淡馬錫)和中東資金正在持續佈局。
更重要的是,近期即使是西方的私人銀行和部分養老金團隊也開始主動聯繫我們,探討重返中國的時機。為什麼?因為對於基金經理來説,業績(Performance)就是一切。
如果中國股市在未來一兩年因經濟復甦而大幅跑贏美股 10%、20% 甚至 30%,那麼對於任何全球基金經理來説,頑固地堅持看空立場將是 “職業上的愚蠢行為”,在情感上也難以承受。因為如果連續三年業績跑輸基準,他們就面臨被解僱的風險。因此,外資回流是市場規律作用下的必然。
展望 2030:長牛或已至
我對未來的預測是樂觀的。到 2030 年,中國極有希望成功轉型為創新型技術強國。
隨着半導體、人工智能和生物科技等支柱產業的成熟,中國經濟將更加健康。基於龐大的人口基數、貨幣升值潛力和科技產出的爆發,到 2030 年,中國 GDP 有極大概率超越美國。
基於上述理由,我認為中國股市可能已經進入了一個多年的牛市週期。 基於上述理由,中國是非常值得投資的。
謝謝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