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Four International Rules for Stabilizing and Rebounding Housing Prices

中信建投表示,一是成交量企穩領先於價格回升;二是核心城市房價率先反彈;三是貨幣寬鬆 (10 年期國債利率不超過核心通脹 200 個基點) 是必要條件;四是經濟增長預期改善是根本前提。大部分國家經驗顯示,貨幣政策週期維持在 4-7 年,地產週期見底回升同樣需要 4-7 年,特殊情況下 (如日本) 走出負向拖累需要更長週期。
當前市場正在緊盯一個問題:房地產市場的底部究竟在哪裏?
中信建投證券宏觀團隊周君芝、謝雨心在最新報告中,通過覆盤二戰以來日本、韓國和美國的多輪地產週期,總結出四條判斷地產由弱轉強的國際規律:
一是成交量企穩領先於價格回升;二是核心城市房價率先反彈;三是貨幣寬鬆 (10 年期國債利率不超過核心通脹 200 個基點) 是必要條件;四是經濟增長預期改善是根本前提。
參考國際經驗,中信建投表示,當前中國地產市場正處於深度調整期,需要耐心等待四大信號共同出現:銷售量企穩、一線城市庫存下降、貨幣條件充分寬鬆、經濟增長預期改善。只有這些條件具備後,才能確認地產真正迎來拐點。
此外,報告指出,幾乎每十年左右,全球便會迎來一次廣泛的地產週期。全球經濟和貨幣週期高度相關,也就決定了全球地產週期強關聯。大部分國家的大樣本經驗顯示,貨幣政策週期維持在 4-7 年左右,因此地產週期見底回升也需要 4-7 年。
全球地產週期的兩次共振
- 1970 年代:滯脹引發的全球地產動盪
報告指出,1970 年代,日、韓、美三國地產週期高度共振,本質上是石油危機引發的全球滯脹所致。當時原油危機導致通脹大幅波動,進而引發全球貨幣政策同步收緊。1973 年日本央行將貼現率從 4.25% 大幅上調至 9.0%,房價應聲下跌約 29%。韓國在 1979 年將基準利率從 12% 提升至 18%,疊加 GDP 增速從 1978 年的 9.7% 驟降至 1980 年的-1.7%,房價出現深度調整。美國同期也經歷了兩輪地產起伏波動。

這一時期的地產企穩同樣具有共性。1977 年日本地產止跌回升,得益於滯脹退卻後貨幣轉向寬鬆,加上汽車、電子等新興產業崛起推動經濟復甦。關鍵是當時 25-44 歲青壯年人口維持高位,剛性住房需求旺盛,居民槓桿率僅為 38.8%,遠低於美德水平。
- 1990 年代:全球化浪潮下的週期共振
1990 年代的地產週期更為複雜。日本在 1990 年迎來地產長週期見頂,直到 2002 年才出現企穩跡象,調整時間長達 12 年。韓國也在 1991 年底遭遇地產下行,持續至 2001 年底。但兩國地產週期的底層邏輯大不相同:日本面臨的是人口結構、增長驅動、金融條件收緊三因素共振下的大週期拐點;韓國則是剛承接日本產業轉移,正處於經濟增長高峰期。
美國在 1990 年代則迎來 “金髮女郎時期”,儘管遭遇儲貸危機擾動,但人口、增長、科技等因素良好,地產處於黃金髮展期。這一時期是蘇東劇變後的全球化浪潮,全球經濟在全球化東風下高度共頻,即便不同經濟體內生增長驅動力各異,經濟和貨幣小週期仍高度協同。
房價企穩回升的四條國際規律
如果地產已經處於下滑趨勢,如何企穩,中信建投給出四條規律性線索。
規律一:量價先後順序——成交先行,價格隨後
覆盤歷史數據發現,房地產企穩遵循明確的順序:先是成交上量,繼而庫存下降,最後價格企穩。這一規律在美日兩國表現尤為明顯。
報告舉例:美國在 2010 年 7 月成屋銷量觸及新低,僅 330 萬套,隨後反彈穩定在 400 萬套左右。而房價直到 2012 年 3 月才觸底,隨後企穩回升。日本首都圈新建公寓銷售量從 2000 年開始穩定在 9 萬套,東京二十三區銷售量穩定在 3 萬套以上,但價格直到 2003 年才創新低並開始反彈。

背後邏輯在於:當地產已處於下行區間,需要商品屬性率先回温,然後才能探討金融屬性。銷售量企穩後,短期房價企穩時點取決於住宅實際供需結構,即住房空置率和庫存水平。這與剛需人口規模是否擴張、人口向核心城市圈集聚速度等密切相關。
規律二:核心城市房價率先反彈
日韓經驗顯示,核心城市圈房價往往更早給出企穩信號。2001 年後韓國房價企穩回升,2001-2007 年首爾房價上漲 91%,遠高於全國 56% 的漲幅。日本在 2004 年地產企穩時,東京二十三區房價率先反彈,漲幅達 8.1%,高於首都圈整體的 7.1%。
核心城市率先反彈的根本原因是人口 “再集聚”,核心城市圈的高收入吸引人口持續流入,儘管日本總人口減少,核心城市圈仍保持正增長,直至 2019 年人口超過 100 萬的城市羣人口增速才轉負。2015-2022 年,日本首都圈租金上漲 27.1%,而近畿圈僅上漲 16.9%,核心城市的租金溢價同樣印證了這一趨勢。
規律三:貨幣寬鬆的必要尺度
地產企穩離不開貨幣寬鬆,這是必要但非充分條件。按歷史經驗,地產從深度下行回到企穩態勢,伴隨現象是 10 年期國債利率不超過核心通脹 200 個基點。
日本 1998 年啓動非常規貨幣政策應對低通脹,10 年期國債利率維持在 1% 左右,扣除通脹後的實際利率在 2% 左右,防止過高實際利率進一步壓降需求。2003 年日本核心 CPI 降幅明顯收窄,4 月為-0.4%,10 月達到 0.1%,這是 2000 年以來首次轉正。美國 2007 年次貸危機後,美聯儲果斷啓動非常規貨幣政策,10 年期國債利率與核心通脹的軋差同樣遵循不超過 2% 的規律。
美國為應對儲貸危機在 1989-1992 年間累計降息超過 20 次,降息幅度達 680 個基點,將聯邦基金利率從 9.8% 大幅下調至 3%,固定抵押貸款利率從 11% 降至 8%,為 1992 年房價重拾漲勢創造了條件。
規律四:增長預期改善是根本前提
地產企穩的另一個必要前提是增長預期改善。微觀來看,地產是對收入預期的槓桿化定價,因此歷次地產企穩修復都對應着經濟增長動能的延續或改善。
2004 年日本地產企穩前,於 2002 年出清了地產鏈的不良資產,2003 年迎來出口反彈這一新增長動能。2003 年 4 月日本核心 CPI 同比為-0.4%,降幅明顯收窄,10 月轉為 0.1%,是 2000 年以來首次轉正。消費者信心指數大幅回升,從 2003 年的 35 躍升至 48 左右。經濟增長改善帶動居民收入恢復正增長,此時房價隨之企穩回升。
韓國 2001 年後房價企穩同樣得益於三大因素:金融壞賬出清且利率下調推動經濟復甦;中國 2001 年加入 WTO 後,韓國對華出口佔比從 12.1% 躍升至 21.8%(2001-2005 年),貿易總額增長 211%;首都圈人口持續集中,住房供應短缺再次顯現。
美國 1990 年代地產反彈的底層邏輯更為明顯:當時迎來互聯網浪潮,加上 25-44 歲人口規模持續上升帶來新增剛需,即便短期下滑,貨幣稍一寬鬆便能快速企穩反彈。
影響地產走勢的三個底層規律
通過梳理日韓美三國多輪地產週期,報告總結出影響地產走勢的三個底層規律:
一是地產的商品屬性來自人口,金融屬性定價取決於增長預期 (決定未來收入) 和貨幣流動性 (決定貼現率);
二是地產小週期起落往往與貨幣鬆緊相關,企穩態勢是否紮實取決於增長動能,長趨勢由人口決定;
三是當貨幣寬鬆、增長強勢、人口旺盛三因素共振時,地產迎來強勢週期,反之則經歷疲弱長週期。
報告指出,判斷地產是否企穩需要跟蹤四類領先指標:成交量是否率先回升、核心城市庫存是否降至低位、10 年期國債利率與核心通脹的利差是否收窄至 200 個基點以內、消費者信心指數等增長預期指標是否改善。大部分國家經驗顯示,貨幣政策週期維持在 4-7 年,地產週期見底回升同樣需要 4-7 年,特殊情況下 (如日本) 走出負向拖累需要更長週期。

當前中國地產市場正處於深度調整期,參考國際經驗,需要耐心等待四大信號共同出現:銷售量企穩、一線城市庫存下降、貨幣條件充分寬鬆、經濟增長預期改善。只有這些條件具備後,才能確認地產真正迎來拐點,迎來中長期配置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