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na's "Four AI Giants" Rarely Share the Stage: Alibaba, Tencent, Kimi, and KNOWLEDGE ATLAS Discuss the Next Steps for Large Models and the Possibility of China's Catch-Up

華爾街見聞
2026.01.12 00:32
portai
I'm PortAI, I can summarize articles.

大模型競爭已從 “Chat” 轉向 “Agent” 階段,重心從榜單分數位移至真實環境的複雜任務執行。行業預判 2026 年為商業價值落地元年,技術路徑正向可驗證強化學習(RLVR)演進。面對 “中國反超” 議題,領軍者持冷靜態度,將領先概率評估為 20% 以內,認為中美在算力投入結構、新範式引領及 toB 生態上的本質差距。

近日,由清華大學基礎模型北京市重點實驗室發起AGI-Next 前沿峯會,把 AI 圈大半邊天聚到了一塊。基模四傑全員到場:智譜唐傑、Kimi 楊植麟、阿里林俊暘,還有 “突然貼臉跳屏” 的姚順雨。

要點提煉:

  • 競爭座標遷移:Chat 時代的工程問題已基本解決,未來的勝負手不再是更聰明的 “搜索框”,而是能否完成複雜、長鏈路的真實任務。AI 的核心價值正從 “提供信息” 轉向 “交付生產力”。
  • 核心門檻更迭:Agent 的瓶頸不在於思維深度,而在於環境反饋。未來的訓練範式將從人工標註轉向 RLVR(可驗證強化學習),只有讓模型在具備明確對錯判定(如代碼、數學、真實業務流)的 “關卡系統” 中自我迭代,才能實現落地。
  • 效率成為新槓桿:高質量數據即將枯竭,未來的競爭是 “能源轉化效率” 的競賽。通過二階優化器和線性架構實現更高的 Token Efficiency(單位數據學習效果),是在算力受限背景下突破智能天花板的關鍵。
  • 概率的清醒認知:行業共識認為中國在舊範式(工程復現、局部優化、toC 落地)上的反超勝率很高,但在引領新範式(底層架構革新、長期記憶等)上的勝率可能不超過 20%,因為美國在基礎研究上的算力投入高出數個量級。
  • 彎道超車的機會窗口:反超的機會藏在兩個變量裏:一是當 Scaling Law 遭遇邊際效應遞減,全球被迫進入 “智能效率” 競賽時,中國的節儉式創新可能突圍;二是隨着學術界算力條件的改善,2026 年前後可能出現由學術驅動的範式轉向。
  • 成功的終極變量:中國最缺的不是榜單分數,而是對不確定性的容忍度。真正的反超取決於我們是否敢於從 “確定性的交付壓力” 中抽身,將資源投向那些可能失敗但能定義未來的新範式,而非僅僅在舊賽道刷榜。

如果只看熱搜,會覺得這場清華峯會的氣氛是:

“中國模型崛起、開源佔榜、AGI 在望。”

但只要把圓桌那段關於 “中國能否反超” 的討論完整讀一遍,你會發現他們的真實情緒更接近——

“我們有機會,但別自嗨;短期能追平,長期能引領範式才算贏。”

甚至有人把概率直接壓到一個非常 “反公眾號” 的數字:不超過 20%

姚順雨:樂觀,但前提是 “新範式要敢賭”——否則就是追分追到天花板

姚順雨的結論其實分兩層:

第一層:復現與工程,中國很強

他説得很直接:任何一個事情一旦被證明可行,中國往往能很快復現、並在局部做得更好——類似製造業、電動車的路徑已經反覆發生。

這對應的是 “追平甚至反超現有範式” 的能力:更卷的工程、更快的迭代、更強的交付。

第二層:真正的難點是 “引領新範式”

他強調:“中國唯一要解決的問題” 是——

能不能引領新的範式(比如長期記憶、持續學習、真正的自主學習框架),而不是在舊範式裏刷榜。

因為舊範式裏你可以靠效率、組織、工程追上;
但新範式裏你需要願意長期投入、承受不確定性、容忍失敗。

他給出的關鍵約束:三道門檻

  • 算力瓶頸:光刻機/產能/軟件生態如果卡住,會拖慢上限。
  • toB 市場與國際商業環境:國內付費文化與企業側採用速度,會影響 “把技術變成現金流” 的能力。
  • 文化與組織的冒險程度:敢不敢把資源投到 “不確定但可能改變遊戲規則” 的方向。

姚順雨的 “樂觀” 更像:有條件,有窗口,但不自動發生。如果生態繼續只獎勵確定性、只獎勵榜單數字,那 “反超” 就會停留在口號裏。

林俊暘:最明確的 “概率上限”——20%,理由是 “美國的 Research 投入量級更大”

在四個人裏,林俊暘是最 “掐數字” 的那個:

他認為領先的概率 “20%”,而且已經算非常樂觀。

為什麼他會把上限壓這麼低?核心不是 “我們不行”,而是他看到了結構性差異:

結構差異 1:算力投入的 “用途” 不同

他提到美國的 Computer(算力)可能比我們大 1-2 個數量級,更關鍵的是——他們大量算力投向 “下一代 Research”,而我們大量算力被交付與產品化佔據。

翻譯成人話就是:

  • 美國在 “賭未來”,容錯高;
  • 中國在 “先活下來”,交付壓力大。

結構差異 2:窮則生變,但也可能被現實消耗

他當然也講了反轉可能性:

富哥浪費卡,窮人更有動力做算法 +infra 聯合優化,可能出現 “窮則生變” 的創新。

但他仍然把概率壓在 20%,説明他判斷:“節儉式創新” 能追平效率,但要 “領先範式”,仍然難度很大。

林俊暘的核心態度:不是沒機會,而是不要把 ‘能追上’ 誤當成 ‘會領先’。

唐傑:承認差距,但押注 “2026 範式革新”——機會來自學術界開始回到牌桌

唐傑的説法更像一個 “路徑判斷”:

先承認:中美在企業 AI Lab 研究上確實有差距

他説得很明確:要承認差距存在。

但他押注:2026 一定會發生範式變化

理由是兩點:

  1. 學術界開始跟上
    過去工業界卡多、學術界幾乎沒卡;現在學校算力條件改善,研究種子開始發芽。
    一旦學術界參與度上來,範式探索的可能性會增大。
  2. 效率成為硬瓶頸
    繼續 Scaling 當然有效,但投入巨大、收益邊際變小,會逼出 “智能效率” 的新範式——用更少的投入換同樣的智能增量。

唐傑的樂觀點不是 “我們現在就領先”,而是:

當效率成為瓶頸時,新的算法/架構/訓練範式更可能出現,而這是追趕者可能反超的窗口。

他更像在説:“領先靠資源,反超靠拐點。” 而他押注拐點會在 2026 前後出現。

楊強:更偏 “結構性樂觀”——toC 更可能先贏,toB 要補課;聯邦/協作式路線是現實機會

楊強並不直接給概率,但他的態度很明確:

他更看好中國先在 toC 做出世界級形態

理由類似互聯網史:底層技術先在美國出現,但中國能在應用形態上做到極致(例如微信的例子)。

他對 toB 的判斷更謹慎:需要補 “企業側彌合 gap” 的能力

他提到類似 Palantir 那種 “把 AI 與企業流程之間的 gap 彌合” 的工程體系(本體、FDE 等),中國需要發展自己的 toB 解法。

他的技術押注:通用大模型 + 本地小模型協作(隱私/安全)

聯邦學習的視角,是一條更適合中國落地的路線:在醫療、金融等強隱私場景下,協作式架構會越來越重要。

楊強的最終結論是:

中國會在 toC 百花齊放;toB 也會跟上,但路徑不是照抄硅谷,而是發展自己的 “協作與落地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