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stering "Gold, Silver, and Copper," the "Beijing Big Short" emerges

華爾街見聞
2026.02.06 07:01
port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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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銀暴跌前精準做空,短短几天浮盈 36 億?雖然是 “代客持倉” 還是個人收益仍然是個迷,但邊錫明從諸暨管材大王到外媒口中的 “北京大空頭”,三年間通過大宗商品博弈狂攬數百億,憑實業邏輯降維打擊全球金融泡沫,這不僅是造富奇蹟,或許更是全球大宗商品定價權的重心在向亞洲偏移。

短短几日,浮盈 36 億人民幣。

2026 年 2 月初,全球白銀市場經歷了一場慘烈的崩盤。價格在觸及 120 美元/盎司的歷史極值後,短短三個交易日暴跌 40%。

當無數在高位加槓桿博弈 “白銀版 GameStop” 的投機者遭遇系統性強平時,一個長期潛伏在上海期貨交易所(SHFE)席位背後的獵人,完成了精準的狙擊。

外媒給了他一個充滿殺氣的綽號:“北京大空頭”(Beijing's Big Short)。

他就是中財期貨實控人邊錫明。據 FT 和彭博測算,中財期貨席位在近期白銀價格崩盤前建立了大規模空頭頭寸。這筆逆勢佈局的收益已超過 5 億美元(約合 36 億元人民幣)。

而這並非邊錫明的首次出手。據測算,邊錫明控制的中財期貨席位在三年時間內,通過連續做多黃金、做多銅、反手做空白銀,累計實現投資收益近 40 億美元(約合 280 億人民幣)。

在中國金融史上,從來沒有一個本土席位能像邊錫明一樣,如此深刻地介入全球大宗商品的定價中樞。這不僅是一個造富神話,更是一場中國本土實業資本利用 “預期差” 對全球金融資本進行的降維打擊。

儘管《期貨日報》及中財期貨官方回應稱,“中財期貨席位持倉均為代客户持倉匯總,不代表公司自營”但關於邊錫明的故事已頻繁出現在公眾視野中。

5 億美元的 “做空” 神話

邊錫明在交易圈內以定期撰寫 “自我反思” 式博客文章而知名。他在曾一篇博客中寫道:

“處處是陷阱,也處處是機遇——風險中藴藏機會,機會里潛伏陷阱。投資的本質,是一場關於生存的遊戲。”

2026 年 1 月底,這句話成為了白銀市場上最昂貴的註腳。

根據上海期貨交易所(SHFE)的數據顯示,中財期貨席位在 1 月下旬白銀價格加速趕頂時,開始大規模建立空頭頭寸。截至 2 月 2 日,其持有的白銀期貨空頭頭寸相當於約 484 噸,名義價值在當時超過 15 億美元。

這在當時被視為 “自殺式” 的行為。彼時,受美元信用擔憂及亞洲散户投機盤推動,白銀年初至今漲幅一度超過 24%,市場情緒極度亢奮。

然而,邊錫明似乎看穿了繁榮背後的虛弱——這是一場缺乏基本面支撐、純粹由資金推動的泡沫。

結局來得極快。2 月初,白銀價格從高位自由落體,短短几天內暴跌至 70 美元附近。

據外媒測算,儘管中財期貨曾在去年 11 月的試探性做空中遭受損失,但憑藉 1 月底的精準加倉,其在本輪白銀暴跌中的淨收益已超過 5 億美元。

彭博社援引知情人士消息稱,中財期貨在白銀暴跌中 “持有空頭頭寸的信念堅定”,即便在價格反覆震盪時也未離場。

從黃金到銅:精準踩點的 “獵人”

如果説這次做空白銀是一次敏鋭的戰術狙擊,那麼過去四年在黃金和銅上的佈局,則顯示了邊錫明深邃的戰略眼光。

時間回到 2022 年,在全球央行大放水後的通脹陰影下,邊錫明開始通過中財期貨建立黃金多頭頭寸。他判斷,全球去美元化趨勢及地緣政治摩擦將把黃金推向新高。

事實證明了他的判斷。隨着金價突破 2400 美元/盎司,乃至後來飆升至 5000 美元的高位,這一筆長達數年的多頭交易為他帶來了驚人的財富。

彭博社估算,自 2022 年初以來,他在黃金期貨上的看漲押注已獲利近 30 億美元。

2025 年 5 月,當黃金交易仍在如火如荼時,邊錫明又將目光轉向了銅。

他的判斷基於兩個確定性:一是全球能源轉型對銅的剛性需求(電動車、數據中心);二是地緣博弈導致的供應中斷。

他曾公開表示:“銅不僅是電氣化時代的命脈,亦是地緣政治博弈中的關鍵槓桿。” 即便在其他機構因貿易摩擦恐慌撤退時,他依然冷靜持有,最終實現數億美元收益。

在全球能源轉型和人工智能數據中心建設對銅需求激增的宏觀背景下,他建立了上海期貨交易所最大的銅淨多頭頭寸,峯值時持有近 9 萬噸銅期貨。

即便在貿易戰陰雲密佈、其他投資者恐慌撤退時,他依然選擇加倉。

從 “PVC 管道” 里長出來的金融思維

與華爾街那些高調的對沖基金經理不同,邊錫明身上有着鮮明的 “中國第一代實業家” 的烙印。

邊錫明的財富起點不是華爾街的 PPT,而是浙江諸暨的工廠車間。

1995 年,邊錫明創辦中財管道,主營 PVC 塑料管材。這是一家典型的大基建配套實業,常年位列中國民營企業 500 強。

實業家的背景給了他兩個金融精英不具備的優勢:第一,對工業原材料供需結構的直覺;第二,對成本波動極度的厭惡與敏感。

2003 年,邊錫明收購中財期貨。在隨後的二十年裏,他並沒有把這家公司做成純粹的中介商,而是將其演變成了一個決策高效、邏輯縝密的頂級對沖基金。

這一年,通過收購中財期貨,邊錫明完成了從實業到金融的驚險一躍。

更有趣的是,這位手握數十億美元頭寸的大佬,常年居住在直布羅陀,遠離上海的喧囂,通過視頻電話指揮着龐大的商業帝國。

他鮮少接受採訪,卻熱衷於在公司內部網絡上撰寫 “自我反思” 式的文章,探討人性、市場與生存。

“一個好的投資者必須 ‘放下自我,少一些執念,選對目標,然後固執’,” 他在一篇博客中寫道,“選擇目標時關注趨勢,實施項目時關注時機,維護項目時關注成本。”

中財期貨的企業精神似乎也與邊錫明的哲學一脈相承——“九缺方圓,和而為一”。

而這種冷靜、甚至略帶哲理的投資風格,讓他與曾經試圖操縱白銀市場的亨特兄弟(Hunt Brothers)形成了鮮明對比。

1980 年代,美國的亨特兄弟試圖用錢砸盤壟斷白銀,結果破產告終;而邊錫明則是順應規律,在極端情緒的頂點順勢而動。他不是在對抗市場,而是在收割非理性。

外媒將他稱為 “反亨特兄弟”(Anti-Hunt Brother)——他不是試圖用資金優勢扭曲市場,而是像鱷魚一樣,在市場情緒走向極端、基本面脱節的時刻,給予致命一擊。

“代客持倉” 的迷霧:真相在誰手裏?

對於這一系列神級操作,面對外媒的驚呼,《期貨日報》及中財期貨官方回應:中財期貨席位持倉均為代客户持倉匯總,不代表公司自營。

針對市場流傳 “中財期貨做空白銀浮盈超 36 億元” 的説法,經查閲交易所數據並採訪公司,該信息不實。

中財期貨席位持倉均為代客户持倉匯總,其數據顯示在 1 月底銀價高位時確有較多賣單,隨後在 2 月價格回調中逐步減少。

公司回應稱,持倉變動反映客户頭寸變化,自身堅持合規經營。該傳聞誤將客户整體行為視為公司自營操作。

實際上,期貨公司席位本身就是成千上萬客户頭寸的集合。但如此整齊劃一、如此巨量且能扛住劇烈波動的單邊頭寸,背後或許存在一個統一的意志。

彭博和 FT 通過數據分析指出,中財期貨的貴金屬頭寸主要由邊錫明本人及其直接管理的產品構成。

此次事件究竟是 “做空白銀豪賺” 小作文,還是邊錫明的 “個人遠見”,業界仍在持續關注。

大宗商品定價權向亞洲偏移

當市場還在為真相爭執不休之際。

一個深刻的洞察正出現在媒體的報道中和網絡的輿論場上。

有分析認為,邊錫明的故事,本質上是中國民間資本全球定價權的 “覺醒”。

長期以來,金、銀、銅的定價權握在倫敦(LME)和紐約(CME)手中。劇本由高盛、摩根大通來寫,中國企業長期扮演 “高位接盤” 和 “低位止損” 的受害者。

但邊錫明選擇在上海期貨交易所(SHFE)建立主戰場。他利用中國龐大的現貨貿易作為護城河,利用對本土產業週期的深度理解,反向收割了全球投機資金。

這或許標誌着大宗商品定價的邏輯正在發生改變:從金融投機驅動,轉向產業供需與宏觀預期雙輪驅動。

一封廣為流傳的內部信顯示,邊錫明曾提到:目標是在 2032 年前實現 367.4 億元的盈利。這並非狂妄,而是基於他那套 “自求我性之道,自證融會貫通邏輯” 的自信。

生存遊戲的最高境界

在邊錫明的博文中,頻繁出現 “陷阱” 與 “生存” 兩個詞。

對他而言,2026 年初的白銀牛市是一個巨大的波動期,而逆勢佈局則是最高級的生存方式。

他從浙江諸暨的工廠主,變身為跨國金屬市場的獵人,其核心從未改變——始終尋找那個被大多數人忽視的、最樸素的價值錨點。

當全球散户還在糾結下週的 K 線圖時,邊錫明已經看透了未來十年的實業週期。

“北京大空頭” 的稱號雖然響亮,但邊錫明更像是一個守望者。他在等待市場發瘋,然後在寂靜中取走屬於他的那部分利息。

這場關於生存的遊戲,他或許已然掌握了最終的制勝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