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turning to growth but still weak, Japan's Q4 GDP for 2025 annualized quarterly rate is 0.2%, below expectations, supported by expansionary fiscal policy

儘管扭轉了前一季度的深度萎縮態勢，日本 2025 年第四季度經濟增長仍遠低於市場預期，這一疲弱表現為主張擴張性財政政策的首相高市早苗提供了支持，同時也令日本央行的加息路徑面臨考驗。

日本內閣府週一公佈的數據顯示，去年第四季度實際 GDP 季環比初值為 0.1%，低於市場預期的 0.4%，前值為-0.7%。年化季環比方面，當季 GDP 初值僅錄得 0.2%，遠遜於 1.6% 的預期，勉強止住第三季度 2.6% 的萎縮態勢。細項數據顯示，消費支出微增 0.1%，資本支出增長 0.2%，淨出口對增長貢獻為零。

儘管增長遠遜預期，但分析師認為，這尚不足以動搖日本央行今年晚些時候加息的計劃。經濟重返增長區間本身為央行繼續收緊貨幣政策留出了空間，儘管復甦力度温和。

消費與投資增長乏力

從細項數據來看，佔 GDP 比重過半的私人消費在第四季度僅微增 0.1%，較三季度 0.4% 的增速明顯放緩。儘管企業近年來持續加薪，但食品價格持續上漲令家庭支出承壓，2025 年全年實際工資月均錄得同比下降。

資本支出同樣表現乏力，僅增長 0.2%，遠低於路透調查預期的 0.8%。三菱日聯研究諮詢首席經濟學家 Shinichiro Kobayashi 指出：

“利率上升與工資增長可能對中小企業構成雙重風險，進而制約其資本支出能力。”

出口方面則呈現分化。第四季度出口下降 0.3%，降幅較上季度的 1.4% 有所收窄，顯示關税的初步衝擊已逐步消化，但入境旅遊遭受打擊。

受高市早苗去年 11 月言論影響，我國發布赴日旅遊警告，來自中國的遊客數量在第四季度明顯下滑。據新華社，中國駐東京旅遊辦事處主任歐陽安表示，高市早苗近期錯誤言論已對中日文旅交流產生實質性影響。隨着中國政府發佈旅遊、留學提醒和預警，航空公司也陸續推出免費退改政策，中國遊客赴日意願降低。

央行加息路徑面臨考驗

儘管第四季度 GDP 增長遠遜預期，但分析師認為，這尚不足以動搖日本央行今年晚些時候加息的計劃。

Moody's Analytics 經濟學家 Stefan Angrick 預計，日本央行將在 7 月進行下一次加息。但他同時警告，若後續增長數據未能出現更大改善，進一步加息的合理性將面臨挑戰。自去年 12 月加息以來，日本央行一直將政策利率維持在 0.75% 的 30 年高點。

野村綜合研究所首席經濟學家 Takeshi Minami 則對近期行動持謹慎態度。他指出：

"雖然 GDP 實現正增長，但勢頭疲弱，加之需要評估 12 月加息的影響，短期內進一步加息的可能性似乎已經減弱。"

高市早苗財政擴張計劃獲支撐

疲弱的第四季度 GDP 數據，為高市早苗本月大選獲勝後推行擴張性財政政策提供了更多支撐。自民黨在此次選舉中斬獲眾議院三分之二席位，創下戰後單一政黨選舉的最大勝績，確保了 4 月新財年預算的順利通過。

據彭博報道，高市正考慮加快討論是否暫時取消食品銷售税，並承諾在不依賴赤字國債的前提下彌補相應税收損失。Capital Economics 經濟學家 Marcel Thieliant 指出：

“經濟活動疲軟增加了高市推進暫停食品銷售税的可能性，也不排除她在新財年上半年即制定補充預算。”

日本經濟大臣木內實則重申官方立場，稱 “經濟繼續温和復甦”，並表示隨着各項政策效果顯現及就業和收入狀況改善，温和增長有望得到支撐。

市場反應謹慎

疲弱的 GDP 數據公佈後，日本市場反應總體温和。債券期貨小幅走高，顯示投資者正在重新評估日本央行的貨幣政策前景。股市則表現疲軟，日經指數收跌 0.14%，報 56860.75 點。

三菱日聯研究諮詢經濟學家 Kobayashi 對消費前景持謹慎態度。他警示，雖然出口商品似乎已觸底，但入境服務出口正轉為負值，令人擔憂。他指出：

“個人消費顯示出一定韌性，但這種韌性能否持續，取決於價格緩解措施能否見效，以及實際工資能否重回正增長。”

展望未來，經濟學家預計日本經濟將以漸進步伐延續擴張。日本經濟研究中心本月的調查顯示，38 位經濟學家預測第一季度年化 GDP 平均增長 1.04%，第二季度增長 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