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I "acrophobia" spreads: Global investors are searching for all means to hedge against three years of AI frenzy

隨着 AI 狂熱推高股市,沉睡三年的空頭集體甦醒,押注科技巨頭鉅額 AI 投資無法獲得對等回報。交易員正通過做空芯片商、做空巨頭債務(如甲骨文)及對沖初創估值等方式,應對 AI 泡沫破裂風險。直接做空股票風險過高,空頭正轉向債券市場尋找更穩妥的對沖路徑。
沉睡三年的 AI 空頭正在甦醒。隨着人工智能狂熱將股市推向令人眩暈的高度,持懷疑態度的投資者正積極尋找獲利途徑,以應對他們眼中不可避免的市場洗盤。
據華爾街日報報道,交易員們正押注科技巨頭的鉅額 AI 投資將無法獲得對等回報。從做空芯片製造商、做空科技巨頭債務,到針對非上市初創企業進行場外對賭,華爾街正在搜尋一切可能的手段,對沖 AI 狂熱帶來的潛在風險。
這種策略轉向反映出市場對 AI 基礎設施建設最終結局的焦慮不斷加劇。投資者開始擔憂,科技巨頭可能永遠無法實現足夠的利潤,來支撐其龐大的 AI 支出承諾和極高的估值水平。
不過,對沖這些風險的路徑正面臨挑戰。鑑於 AI 概念股極易受利好消息刺激而出現暴漲,直接做空股票面臨被逼空的巨大風險,這迫使空頭機構轉向債券市場及衍生領域尋找相對安全的標的。
避開股票鋒芒,瞄準巨頭債務
面對科技巨頭不計成本的投入,做空企業債務正成為一條更為穩妥的對沖路徑。亞馬遜和 Alphabet 等公司今年在 AI 基礎設施建設上的投資將高達 6700 億美元,這引發了市場對現金流的擔憂。
JonesTrading 首席市場策略師 Michael O’Rourke 指出:
“人們現在更願意做空超大規模雲計算服務商,因為他們正在犧牲自己的自由現金流。這是一個重大的轉變,也是一個重大風險。”
美銀策略師 Michael Hartnett 已開始敦促客户做空甲骨文,Meta Platforms 和微軟等巨頭的債券。部分交易員偏愛目標 AI 債務,因為該市場的散户投資者較少,有助於防止出現類似 “模因股” 的暴漲行情,從而保護空頭頭寸免受擠壓。
多路出擊:從甲骨文到供應鏈
在直接做空股票方面,甲骨文成為了空頭的核心目標之一。據 FactSet 數據,截至 1 月 30 日,甲骨文超過 2% 的股份被做空,高於一年前約 1.5% 的水平。這反映出市場對該公司今年計劃籌資多達 500 億美元以建設 AI 基礎設施的擔憂。
甲骨文與 OpenAI 之間價值 3000 億美元的算力銷售協議,也使其成為做空者的替代標的。“做空甲骨文就是做空 OpenAI,” Michael O’Rourke 表示。
與此同時,部分投資者開始針對 AI 供應鏈上的衍生企業建立空頭頭寸。知名做空投資者 Jim Chanos 近期做空了可再生能源公司 Ormat Technologies。該公司近期與谷歌達成協議,為其在內華達州不斷擴張的業務提供地熱發電。Jim Chanos 向客户表示,鑑於高昂的成本,該公司極有可能在此筆交易中虧損。
針對 AI 芯片龍頭英偉達的做空也開始浮現。Stanphyl Capital Partners 的對沖基金經理 Mark Spiegel 此前做空了英偉達的股票,他預計隨着投資者對巨頭鉅額資本支出的擔憂加劇,芯片銷售將會放緩。儘管他近期以微弱虧損平倉,但他表示正準備重新建立空頭頭寸。
場外對賭與歷史陰影
對於尚未上市的 AI 核心企業,投資者甚至通過法律合同進行私人對賭。OpenAI 在最近一輪融資中的估值達到 8300 億美元,並預計於今年晚些時候上市。QVR Advisors 的基金經理 Benn Eifert 已與科技專業人士簽訂私人合同,對賭 OpenAI 最終的估值走向。如果 OpenAI 在首次公開募股一年後估值超過 3000 億美元,Benn Eifert 將損失數百萬美元;若低於該數字,他將獲利。
這種悲觀情緒並非孤例。曾成功預測次貸危機的知名做空者 Michael Burry,近期已將圍繞 AI 的狂熱與早年的互聯網泡沫相提並論。
然而,建立大規模看跌頭寸的渠道依然有限。在 2008 年房地產危機中遭受鉅額損失後,銀行對於充當大額看跌押注的交易對手變得極其謹慎。當年,John Paulson 正是通過做空高風險抵押貸款獲利 150 億美元。
此外,AI 股票的極度波動性也讓許多機構望而卻步。Cresset Capital 首席投資策略師 Jack Ablin 坦言:
“我沒有這個膽量。我還沒有準備好應對因為一條利好新聞就直接在我面前暴漲的股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