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bankrupt private credit giant MFS still has "big risks"! Creditors warn that double pledges may lead to a $1.3 billion gap

英國私募信貸市場的風暴還未平息，又現新的危機信號。

據美東時間 27 日週五的報道，英國抵押貸款機構 Market Financial Solutions（MFS）的部分債權人警告，已陷入破產管理程序的這家過橋貸款公司可能因雙重質押行為存在高達 9.3 億英鎊（約 13 億美元）的抵押品缺口，佔相關債務總額的 80% 以上。

此前迫使 MFS 進入破產程序的兩家公司——Zircon Bridging Ltd.與 Amber Bridging Ltd.指控 MFS，將同一資產反覆質押給不同貸款方，以此換取多筆融資。

MFS 破產和上述抵押品缺口的消息近兩日持續衝擊市場，相關機構股價重挫。本週五美股盤中，週四收跌超 3% 的 Jefferies 跌超 10%；西班牙桑坦德銀行的歐股盤中曾跌 3.7%；倫敦上市的巴克萊英股一度跌超 5%，跑輸連續第三日收創最高紀錄的英國富時 100 指數。

華爾街見聞週五文章提到，MFS 的危機已將巴克萊、桑坦德、富國銀行、Jefferies 及阿波羅全球管理旗下 Atlas SP Partners 等華爾街機構悉數牽連其中，合計風險敞口逾 20 億英鎊。

據媒體獲得的法庭文件，強制 MFS 進入破產管理程序的 Zircon Bridging 和 Amber Bridging，在申請文件中指控 MFS 存在"雙重質押"（double pledging）行為，即將同一抵押品同時用於為多筆融資提供擔保，而未向各方貸款機構作出適當披露。

這一指控意味着，多家債權人均以為自己對同一批資產享有優先擔保權，但實際上這些資產已被重複質押。

破產管理方 AlixPartners 的一名官員在相關文件中寫道：“‘雙重質押’ 意味着 ‘不同融資方為同一資產提供了資金’，我理解，這意味着同一抵押品在未充分披露的情況下，被同時用於擔保多個融資安排，從而使多家債權人各自以為自己對同一資產擁有擔保權益。”

根據債權人的申索文件，MFS 的上述操作可能導致其 12 億英鎊的債務中有超過 80% 都出現 “無法解釋的缺口”，缺口規模約達 9.3 億英鎊（約合 13 億美元）。

倫敦貝葉斯商學院金融學講師 Angela Gallo 指出，MFS 此類交易中的抵押品價值通常應相當於貸款額度的 105% 至 120%。她表示：“直白地説，以 2.3 億英鎊的抵押品對應 12 億英鎊的債務，是災難性的。這看起來絕對是一團亂麻。”

不過，AlixPartners 本週剛剛獲任擔任破產管理方，相關工作尚處於起步階段。債權人最終實際損失規模目前仍無定論。MFS 創始人兼 CEO Paresh Raja 未回應媒體通過社交媒體發出的置評請求。

據本週媒體報道，MFS 在破產前從多家華爾街機構獲得融資，合計借款逾 20 億英鎊（約 27 億美元）。

在已披露的敞口中，巴克萊是風險最大的單一機構。據法庭聽證，巴克萊在 MFS 的風險敞口約為 6 億英鎊，此外還為 MFS 運營銀行賬户，並已在近幾周將相關賬户凍結。

阿波羅全球管理旗下結構性信貸部門 Atlas SP Partners 確認持有約 4 億英鎊風險敞口，約佔其資產負債表的 1%，並表示正"通過一切法律途徑最大化追償"。

此外，媒體獲悉，Jefferies 的敞口約為 1 億英鎊、約合 1.35 億美元。桑坦德銀行與富國銀行亦在放貸方之列，但具體敞口尚未公開披露。

分析人士稱，對巴克萊的實際損失規模要保留一定餘地。花旗分析師指出，“安排貸款與將風險留存於資產負債表之間存在本質區別”，目前還不清楚 “是否已就此計提撥備、以及計提的規模”。

巴克萊、桑坦德、富國銀行及 Jefferies 發言人均拒絕置評。阿波羅未立即回應置評請求。

MFS 成立於 2006 年，總部位於倫敦梅費爾，由 Paresh Raja 創立並擔任 CEO。公司自稱提供 “複雜、以物業為擔保的貸款”，核心產品為短期過橋貸款，服務對象為各類房地產投資者。

MFS 的商業模式依託向華爾街機構舉債維持運轉：MFS 通過集團旗下多家關聯實體分散安排融資，自身則擔任整個貸款組合的服務商，負責收取還款。Zircon 和 Amber 同屬 Raja 旗下關聯公司網絡的組成部分，兩家公司向貸款方借入資金，再將所得資金用於向物業買家發放短期過橋貸款，MFS 則擔任服務商角色。

這一模式在短期內製造了高速增長的假象。MFS 的貸款賬簿規模一度攀升至約 25 億英鎊峯值。Paresh Raja 在 2024 年業績聲明中將增長歸功於"機構融資夥伴關係的強大實力"，並披露當年新增機構融資 13 億英鎊，現有融資額度亦完成 “擴容與重新談判”，規模達 11 億英鎊。

然而，這一擴張背後是極度脆弱的資本結構。據公開財務數據，MFS 持有淨資產僅約 1590 萬英鎊，員工 149 人。

本週三，Zircon 和 Amber 在對賬户異常及財務違規產生擔憂後，主動申請將 MFS 置於破產管理。兩家公司在法庭文件中提到，對 MFS 及旗下實體 “嚴重失職管理” 存在 “真實且嚴重的憂慮”。

MFS 並非孤立事件，而是近期私募信貸市場連續爆雷鏈條上的最新一環，並在華爾街引發廣泛警惕。

雙重質押指控此前已在去年美國汽車零部件供應商 First Brands Group 和次級汽車貸款機構 Tricolor Holdings 的破產案中相繼出現，而桑坦德和 Jefferies 兩家機構在那兩起事件中同樣深陷其中，如今又再度面臨類似困境。

摩根大通 CEO 戴蒙本週一在對投資者發表講話時，將此類事件稱為頻繁湧現的 “蟑螂”，並明確警告當前市場令其想起 2008 年金融危機前夕的景象。戴蒙説：

“不幸的是，我們在 2005 年、2006 年和 2007 年確實見過幾乎同樣的情形——水漲船高，所有人都在賺錢。我現在看到一些人在做蠢事。”

資產抵押融資基金 Dumar Capital Partners 創始人 Nicole Byrns 則對行業防範能力提出質疑：

“過去六個月，市場一直在討論如何防範欺詐，成立了專項工作組，也開發了新的反欺詐產品。MFS 再次表明，發現欺詐的能力可能仍存在明顯漏洞。”

與此同時，私募信貸市場的其他風險信號也在同步累積。

MFS 破產前一週，Blue Owl 剛宣佈對旗下一隻面向零售投資者的私募信貸基金暫停季度贖回，引發市場對流動性的新一輪擔憂。阿波羅旗下一家業務發展公司（BDC）亦下調季度分派並對投資組合進行減記。

Marathon 資產管理公司董事長 Bruce Richards 將軟件行業的債務風險比作"遠處就能看見、正駛來的列車"，並警告"市場才剛剛醒悟"。

目前，尚未有政府機關對任何 MFS 事件方的個人提出不當行為指控。

MFS 上週六的聲明將事件定性為 “與主要銀行服務商之間的程序性問題”，Raja 堅稱"當前情況並不反映基礎業務的失敗或資產質量問題"。破產管理方 AlixPartners 的工作剛剛展開，最終損失規模仍有待評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