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lon Musk's move ignites the market: What exactly is being purchased with the 20 billion China photovoltaic orders?
特斯拉擬擲 200 億巨資採購中國光伏設備,破局美國關税壁壘與電力短缺,為其本土 “地面能源帝國” 鋪路。馬斯克用真金白銀投票,重磅背書中國光伏產業在全球能源新秩序中不可撼動的霸主地位。
3 月 20 日消息,據外媒報道,特斯拉正計劃從包括邁為科技在內的中國供應商手中,採購價值 29 億美元(約人民幣 200 億)的太陽能電池板及電池製造設備,或涉及數家上市公司,包括邁為股份、拉普拉斯、捷佳偉創等。
受傳聞影響,光伏設備板塊全面爆發。截至 3 月 20 日收盤,光伏板塊整體走強,設備端表現突出,邁為股份、捷佳偉創雙雙大漲超 9%。
01 馬斯克的 “地面棋局”
2026 年 2 月,馬斯克團隊秘訪中國多家光伏企業的消息引發市場熱議,包括設備、硅片、電池組件以及前沿技術方向,尤其對異質結(HJT)和鈣鈦礦等下一代高效率技術表現出更高關注度,這與馬斯克長期以來在太空光伏領域的戰略佈局密切相關,在此前的這篇文章裏我們有詳細的解釋,選擇中國光伏企業的原因:《馬斯克團隊來華密訪光伏企業,重點看的是什麼?》
不過,我們有必要釐清一個容易被混淆的問題:此次特斯拉的採購主要面向地面產線,與 2 月份秘訪涉及的方向不同。
從目前透露的潛在合作公司來看——邁為科技、捷佳偉創與拉普拉斯,三家都是光伏製造設備企業,而這些企業的產品線,主要聚焦於大規模量產場景下的電池片生產工藝,比如絲網印刷、擴散、鍍膜、整線交付等,這些用來服務於地面光伏電站或家用屋頂場景的工業級製造需求。
此外,據知情人士透露設備用途——這批設備建成產線後所產出的電池板成品,將主要供特斯拉自用,包括其中一部分會流向 Space X 用於衞星供電。
這裏需要講清楚的一點是:衞星上裝太陽能板為自身供電,和 “太空光伏” 不是一回事。太空光伏是指在太空中大規模發電、再把電能傳輸回地球,是一套複雜的能源系統;而衞星自帶太陽能板,是衞星本身的標配電源。
因此,這批採購設備的核心用途,主要服務於地面能源體系,並非 “太空訂單”。
02 馬斯克的 “能源帝國”
馬斯克團隊旗下光伏訂單主要分為 Space X(S 鏈)和特斯拉(T 鏈),規劃應用場景分別是太空和地面。
Space X 的光伏需求主要服務於航天器、衞星及空間站等太空應用場景。太空環境對光伏技術要求極為苛刻,需要在極端温差、強輻射條件下保持穩定輸出,因此對電池轉換效率、輕量化程度及耐久性的要求遠超地面標準。目前,SpaceX 在太空光伏領域重點關注異質結(HJT)、鈣鈦礦等下一代高效率技術路線,整體仍處於技術儲備與前期佈局階段。
而特斯拉的光伏業務以地面應用為核心,主要產品線包括Solar Roof(太陽能屋頂)、Solar Panel(太陽能板)、Powerwall(家用儲能電池)及 Megapack(電網級大型儲能系統)等,覆蓋從家庭、商業到電網的全場景分佈式光伏與儲能一體化解決方案。
與 S 鏈不同,T 鏈的核心訴求是大規模量產能力與成本控制,需要成熟、穩定的工業級製造設備支撐,目前已進入產能擴張的實質推進階段。
根據特斯拉官網的招聘信息,其目標是到 2028 年底前,在美國本土實現從原材料起步的 100 吉瓦太陽能製造能力。這一目標的背後,是馬斯克試圖在美國本土構建一套自主可控、從設備到產品全鏈條的太陽能製造體系,而此次從中國採購製造設備,也是邁向這一目標的關鍵。
在公眾視野中,特斯拉是一家汽車製造商。但馬斯克對這家公司的定位,早已超出了 “造車” 的邊界。早在 2016 年,Elon Musk 在《Tesla Master Plan Part Deux》中,就將 “太陽能 + 儲能” 明確納入公司核心戰略之一,提出打造 “高效、美觀且具備儲能能力的一體化能源系統”。
2026 年 1 月,馬斯克進一步拆解了他對人類能源問題的構想,提出 “三步走” 方案:第一步,利用特斯拉 Megapack 電池儲存電廠夜間閒置電力,提升現有電網效率;第二步,向太空發射太陽能 AI 衞星,藉助太空 24 小時日照的優勢最大化利用太陽能,預計需一年 8000 次發射完成部署;第三步,在月球建立衞星工廠,就地取材製造衞星並送入軌道,實現更大規模的太陽能捕獲——他將這一步視為人類文明能源體系的真正升級。
從造車到儲能,從地面光伏到太空衞星,馬斯克有一套完整的能源邏輯,形成一個 “自我強化” 的閉環。
03 能源新秩序中,繞不開 “中國座標”
這筆 29 億美元的採購訂單,放在更宏觀的視角下來看,不過是一個更大故事的註腳。
過去十多年,中國在光伏製造與動力電池兩個領域,經歷了從補貼驅動到殘酷洗牌,再到全球主導的完整週期。
2010 年前後,兩個產業均依賴國家補貼起步,大量資本湧入,產能迅速膨脹。隨之而來的是慘烈的價格戰,光伏組件價格十年間跌去 90%,動力電池度電成本從數千元跌至不足百元。大批中小企業在洗牌中出局,活下來的企業卻因此練就了極致的成本控制能力與技術迭代速度。如通威、隆基、寧德時代等頭部企業,正是在這輪殘酷競爭中脱穎而出,最終確立了全球主導地位。
標普全球清潔能源技術光伏首席分析師胡丹曾指出,2025 年中國光伏新增裝機規模繼續領跑全球,佔全球光伏新增裝機總量的 57%。值得關注的是,2025 年全球光伏新增裝機容量首超煤電,光伏成為全球新增電力裝機的主導力量。這一歷史性跨越,與中國光伏產業的快速發展和規模化貢獻密不可分。
截至 2025 年末,我國硅料、硅片、電池片、組件產能在全球所佔比重分別達到 96%、96.2%、91.3% 和 80.1%。當然,這不是補貼堆出來的數字,更多的是經歷了一場漫長淘汰賽後,被市場反覆驗證的成果。這種優勢的形成,靠企業在極致的成本控制能力與技術迭代速度的打磨,這也是馬斯克在全球範圍內比價之後,依然選擇中國供應商的根本原因。
從這個角度看,與其説是一次採購決策,不如説是一次公開背書——他用 29 億美元的訂單,確認了一個無需爭辯的事實:在全球新能源產業格局中,中國光伏的不可替代性。
馬斯克的選擇,除了中國光伏產業本身的不可替代性優勢之外,也有一部分原因來自於美國本土能源產業的結構性困境。
一方面,美國針對光伏產品曾實施了多層關税體系,這些關税往往疊加徵收,因而關税壁壘抬高了在美國部署太陽能的成本。馬斯克曾公開批評,這些關税使太陽能的經濟性 “人為地過高,拖慢了清潔能源的普及速度”。
馬斯克所指出的,本質上是美國當前光伏產業的一種現實路徑:在高關税環境下,直接進口太陽能電池與組件成本居高不下。相比持續承擔關税成本,企業更傾向於通過引入中國設備在本土建廠,將成本前移為資本開支,併疊加本土補貼,從而在整體成本結構上獲得更優解。
另一方面,美國本土的太陽能製造能力不足。根據太陽能產業協會 (SEIA) 和 Wood Mackenzie 數據,美國在 2024 年太陽能新增裝機大幅增加,使得累計裝機規模接近並超過 235.7GW。EIA 預測其全美髮電佔比約為 5%,是新增電力主力,但尚未成為基荷主力。
與此同時,需求端的壓力卻在持續攀升。根據美國能源信息署(EIA)數據,美國用電量在 2025 年連續第二年創下歷史新高,並預計在 2026、2027 年進一步攀升——隨着人工智能數據中心與製造業需求的激增,正讓電力短缺成為美國最緊迫解決的問題之一。
在供給不足、需求激增、關税壁壘的三重壓力下,繞開組件關税、直接採購中國製造設備在本土自建產能,成為目前最快、也最經濟的破局路徑。
當全球最具野心的能源佈局者選擇押注中國製造,這本身就是答案——中國光伏用十餘年淘汰賽換來的,不只是一張入場券,更是在全球能源新秩序中,任何外部壓力都無法撼動的核心位置。
本文來源:騰訊科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