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n the face of high oil price shocks, the Federal Reserve will not raise interest rates, but will "cut rates faster and more significantly"?
花旗認為,美聯儲不會被能源價格推回加息軌道,更可能的劇本是” 按兵不動更久→隨後更快更深降息”。短期汽油賬單吞噬消費、退税不及預期、失業率春夏或再度抬頭——增長壓力可能比市場預想的更早到來閉。花旗基準情景仍是 “今年累計降息 75bp”,分別是 4 月按兵不動,6 月、7 月、9 月各降 25 基點。
油價一衝,利率市場就把 “加息” 重新擺上枱面。花旗認為能源價格確實把通脹風險往上推、把增長風險往下拉,但它更可能改變的是 “什麼時候降、降多少”,而不是把美聯儲推回加息軌道。
據追風交易台,花旗美國經濟團隊分析師 Andrew Hollenhorst 在最新報告中表示,加息不太可能……降息可能會因通脹擔憂而推遲,但更緊的金融條件與更高的能源成本最終會軟化勞動力市場,讓降息更快和/或更深。” 這句話幾乎定了全文的框架:短期被油價牽着走,最終還是回到就業和增長的約束。
在他們的基準情景裏,能源價格未來幾個月回落,宏觀預測的主要變化是 3—4 月汽油價格把 “總體通脹” 頂上去;核心通脹的麻煩,首先可能從機票(航油)開始,但更棘手的,是一旦衝擊拖長,核心商品的傳導會讓降息窗口變窄。
花旗與美聯儲分歧最大的地方不在通脹點位,而在勞動力市場的讀法:官員把失業率的穩定解讀為 “均衡就業增速接近零”,花旗則認為這可能是 “殘餘季節性” 掩蓋了鬆動的過程——過去兩年都出現過春夏失業率上行的節奏。再疊加汽油支出上升、退税不及預期,增長側的壓力可能比市場現在計入的更早到來。
市場在押注加息,但花旗盯的是 “按兵不動→更猛降息” 的路徑
報告開頭先交代了一個現實:隨着能源價格繼續上行、全球央行(包括鮑威爾)措辭偏鷹,利率市場 “猛烈” 地把定價從降息推向了加息可能。
花旗的反駁並不複雜:哪怕油價高位持續更久,美聯儲也未必需要用加息去 “追” 通脹。更常見的組合反而是——出於通脹顧慮把利率維持更久,但高利率 + 高能源成本會拖累經濟活動、加大就業下行風險,隨後迫使美聯儲在更靠後的位置更快、更深地降息。
他們把 “加息可能性” 放在一個很窄的條件集合裏:只有當能源價格高企、核心通脹看起來會持續在 3% 以上,一部分官員才可能主張加息;但即便如此,委員會更可能選擇延長按兵不動,而不是直接重啓加息週期。
油價先推高 “總體通脹”,真正卡住降息的是核心商品的尾部傳導
花旗在基準情景裏把衝擊主要落在 3—4 月的汽油價格:總體通脹會被動抬升,他們也因此把年末總體 PCE 上調了約 0.5 個百分點。
核心通脹這條線,花旗當前最擔心的不是 “能源直接進核心”,而是航油更快上漲帶來的機票價格。更大的尾部風險在於:如果衝擊拖長,核心商品會出現更明顯的能源成本傳導,進而把核心商品通脹走弱的時間點往後推。
這裏他們點了一個細節:鮑威爾在發佈會上已經提到,哪怕在油價上漲之前,核心商品通脹也在變成恢復降息的潛在挑戰。花旗進一步強調,PCE 口徑的核心商品漲幅看上去比 CPI 更頑固;他們傾向認為 CPI 更可靠,因為 PCE 可能被 “計算機軟件及配件” 價格的異常上衝所抬高。美聯儲原本的關鍵假設是:核心商品偏強主要來自關税成本傳導、會在年中前後降温——如果能源傳導把 “偏強” 拖過年中,降息就更容易被推遲。
失業率的 “穩定” 未必是好消息:花旗押注春夏再度上行
花旗承認,通脹預測與美聯儲差得不遠;但他們對就業的判斷明顯更偏謹慎。官員強調失業率穩定,暗示 “均衡就業增速” 可能已經降到接近零;花旗則認為這種穩定可能是 “殘餘季節性” 的結果——類似的模式在 2024、2025 都出現過:春夏失業率開始上行。
這條判斷直接影響政策推演:如果勞動力市場是在 “緩慢鬆動”,就更難想象美聯儲會因為油價上行而加息;相反,一旦能源回落、失業率在年內抬頭,當前的 “謹慎按住” 可能很快切換為降息倡議。
他們還補了一道 “緩衝墊”:鮑威爾和沃勒都提到長期通脹預期保持穩定。花旗的理解是,這種穩定本身就可能成為 “不加息、甚至未來降息” 的理由——即便在能源和通脹更高的情景裏也是如此。
汽油賬單更貴、退税更少:增長壓力可能先在二季度顯形
花旗給了一個直觀量化:消費者在汽油上的支出將增加約 30%,只要能源價格維持高位,折算成年化大約多花約 1100 億美元、每個月多花約 100 億美元。結果是,二季度實際 GDP 年化增速可能被拖累 “幾個十分之一百分點”。
更微妙的是,原本被不少經濟學家和部分官員當作消費 “順風” 的退税並沒有兑現。與市場對《One Big Beautiful Bill Act (OBBBA)》相關退税可能增加 1000 億—1500 億美元的預期相比,花旗看到的結果更接近只高出約 300 億—400 億美元(他們自身的預測約為 500 億美元)。
報告也承認,高油價可能帶來更多油氣投資,從而對沖部分消費走弱;但截至目前鑽機數量沒有上行,暗示產油商把這輪衝擊當作 “偏短期”,並未啓動擴產。
鮑威爾與沃勒的 “偏鷹”,更多是在拖時間而不是改方向
花旗把這次 FOMC 後的溝通定性為:會前他們覺得風險偏鴿,但鮑威爾的措辭比預期更鷹。表面上看,SEP 的 “點陣圖” 依然給出今年一次 25bp 降息的中位數路徑,哪怕核心與總體通脹預測上修;但鮑威爾對勞動力市場的擔憂沒有市場想象得重,也沒有強力反駁 “更高通脹可能限制降息” 的説法。
沃勒的變化更具象:他沒有像一些人猜測的那樣為立即降息而投反對票,而是與共識一致選擇 “謹慎”。他隨後解釋,如果沒有油價上行,2 月就業減少 9.2 萬就足以讓他支持一次 25bp 降息;現在他把能源上行看得更可能 “更持久”,所以需要觀望。但他也留了後門:若勞動力市場走弱,或能源上行被證明不持久,他大概率會回到支持降息的立場。
在政策路徑上,花旗基準情景仍是 “今年累計降息 75bp”。他們給出的利率預測表顯示:4 月按兵不動,6 月、7 月、9 月各降 25bp,政策區間到 9 月降至 2.75%-3.0%,隨後暫停。
下週盯什麼:油價與官員表態,可能比數據更能改定價
花旗提醒,短期市場仍會被油價和地緣變化驅動,這會讓利率市場定價持續與他們的政策判斷 “劇烈分叉”。他們預計部分官員會對 “今年加息” 的市場定價做出一定程度的反向表述,尤其是 Daly、Paulson 等更偏鴿的人;而更接近委員會中間位置的副主席 Jefferson 的表態也值得盯緊。
數據層面,花旗預計標普 PMI 仍顯示温和擴張,但製造業的投入價格指數可能在油價影響下更受關注;失業金初請仍低位、他們預期小幅回升;建築支出預計繼續小幅增長。只是這份週報的潛台詞是:這些數據更像背景噪音,真正的 “節奏器” 還是能源價格和美聯儲如何講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