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Creator of Claude Code: How a Self-Taught Programmer is Reshaping the AI Coding Space

華爾街見聞
2026.04.13 02:10

Boris Cherny,34 歲,大學肄業、自學成才,曾從 Meta 跳槽至 Anthropic,而後成為 “Claude Code” 之父。在他主導下,該產品年化營收從去年 12 月的 10 億美元飆升至今年 2 月的 25 億美元,帶動 Anthropic 整體年化營收達到 300 億美元,超越 OpenAI。

一個沒有計算機學位的自學程序員,正在重寫 AI 編程賽道的競爭格局。

Anthropic 旗下 AI 編程工具 Claude Code 的負責人 Boris Cherny,在過去一年內將這款產品從一個 “平淡無奇的發佈” 打造成 Anthropic 的核心增長引擎,並幫助 Anthropic 在營收上追平乃至超越 OpenAI。

Boris Cherny 視頻截圖

從 10 億到 300 億:一條陡峭的增長曲線

數字最能説明問題。

據 The Information 報道,Claude Code 的年化營收在去年 12 月為 10 億美元,今年 2 月升至 25 億美元,近期再度加速。Cherny 在採訪中表示,這一增長推動 Anthropic 整體年化營收達到 300 億美元。

這條增長曲線並非一開始就陡峭。Claude Code 於 2025 年 2 月正式發佈,初期反響平平。Cherny 坦言:“它並沒有立刻一飛沖天,而是停滯了一段時間。” 產品真正爆發,是在更強大的底層模型上線之後。

去年 5 月,Anthropic 舉辦首屆開發者大會。Cherny 坐在後台,夾在舞台工作人員和燈光師之間,用當天發佈的新模型 Opus 4 和 Sonnet 4 測試 Claude Code。

"我只記得當時的感覺是:'我的天,這東西,它真的能用了。'"他説。此後,Claude 生成的代碼佔他個人工作量的比例從約 10% 躍升至近 30%。

去年 11 月,隨着 Claude Opus 4.5 發佈,產品迎來又一次躍升。風險投資人 Tian Yu(Micron Ventures)表示,正是從那時起,AI 在軟件工程領域達到了人類水平——新模型讓 Claude Code 能夠運行更長時間、推理更有效、代碼錯誤更少。

自學程序員的草根路徑

Cherny 的個人經歷本身就是一段曲折敍事。

Cherny 今年 34 歲。他在中學時期靠給 eBay 商品列表寫網頁代碼入門編程,後來在計算器上寫程序自娛自樂。

他就讀於加州大學聖地亞哥分校,主修經濟學,但最終沒有拿到學位——他退學後創辦了一家初創公司。

2024 年 9 月,他在 Meta 工作了近七年後加入 Anthropic。在 Meta 期間,他主導了提升代碼質量的相關工作。"我被 Anthropic 為人類利益開發先進 AI 的使命所吸引,"他説。

2024 年 9 月,他加入 Anthropic,成為 Claude Code 的第一位工程師。

出走 Cursor,再度迴歸

Claude Code 真正爆發前,Cherny 經歷了一段插曲。

去年 7 月,Cherny 與 Claude Code 產品負責人 Catherine Wu 雙雙離職,跳槽至 AI 編程工具初創公司 Cursor——他擔任首席架構師兼工程負責人,Wu 擔任產品負責人。Cursor 既是 Anthropic 的客户,也是其競爭對手,業界普遍將這次挖角視為 Cursor 的重大勝利。

但結局出乎意料。Cherny 説,僅僅幾周後,他就意識到這是個錯誤,主動聯繫 Anthropic,提出迴歸。兩人隨即回到原職位。

"回來 100% 是因為想念那個使命。除了直接做對齊研究,我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事情比我現在做的事情更緊迫、更重要。"Cherny 説。

所謂"對齊研究",是指讓 AI 模型的目標與開發者意圖相匹配的研究方向。

重塑市場格局,衝擊傳統軟件股

Claude Code 的商業價值已得到頭部企業驗證。據 Anthropic 透露,Netflix、Accenture、Uber 均已成為其客户。

Cherny 估算,Claude Code 所瞄準的軟件工程市場規模超過 1 萬億美元。

這一產品的崛起,也在資本市場投下了陰影。Salesforce、ServiceNow、Workday 等傳統軟件公司股價承壓,市場開始重新評估其長期商業模式。與此同時,軟件工程師"被取代"的擔憂情緒也在行業蔓延。

對此,Cherny 認為編程仍然是"一項極具實踐價值的技能",但他同時預判:"一年後,我們將看到一個任何人都能做軟件工程的世界。就像編程對我來説已經解決了,它也將對所有人解決。"

在實際應用層面,Claude Code 的能力也令工程師們印象深刻。機器人公司 Dexterity 的創始工程師 Rob Sun 曾用 Claude Code 完成了一個計算機視覺項目,僅用了幾天時間。

"這是一系列我認為自己永遠無法獨立解決的問題,"他説,"如果只靠我自己,可能需要三年不間斷的時間。"

下一步:從寫代碼到 “做一切”

Cherny 和團隊正在將 Claude Code 的自動化能力延伸至編程以外的領域,包括法律和金融任務,對應產品為 Claude Cowork。

團隊本身就是 Cowork 的深度用户。Cherny 讓 Cowork 監看員工每週填寫的工作進展表格,一旦有人漏填,Cowork 會自動在 Slack 上發送提醒。"我只是去倒了杯咖啡,"他説。

他還在用 Claude 預訂機票、處理停車罰單。上月在西雅圖,他讓 Cowork 自主導航當地魚類和野生動物部門網站,支付了 7 美元,成功申請到了趕海許可證。

Claude Code 整個團隊規模保持精簡。Cherny 估計,這支團隊的人均營收是全球最高的,但他拒絕透露具體數字。Claude Cowork 的最終版本,就是團隊用 Claude Code 在 10 天內完成開發的。

競爭與風險:護城河並非無懈可擊

Claude Code 的領先優勢正面臨壓力。

OpenAI 已將資源重心轉向其編程工具 Codex,部分開發者表示 Codex 在某些場景下比 Claude Code 更高效,甚至有人將兩者搭配使用。

Anthropic 上月還出現了一次意外泄露事故——Claude Code 的底層軟件代碼被意外公開,競爭對手藉此罕見地窺見了其運作機制,以及尚未發佈的功能規劃,包括讓 Claude Code 更主動行動的能力。

此外,Anthropic 最新模型 Mythos 雖已在編程測試中取得亮眼成績,但因其被認定具有網絡攻擊潛力,目前暫不對外發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