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states join forces! Meta is accused of "inducing addiction," facing a maximum penalty risk of $1.4 trillion

智通財經 APP 獲悉，Meta (META.US) 將於週二前往法院，與多個州的總檢察長聯合團隊展開一場高風險的決戰。原告方指控該公司有意設計 Facebook 和 Instagram，以誘導青少年用户產生強迫性使用 (沉迷)。

對於這家全球最具價值的技術公司之一而言，本案藴含着巨大的風險。來自 29 個州的大法官不僅尋求鉅額的財政處罰，還希望獲得法院禁令，以強制改變 Meta 運營其平台的方式。

這場位於加利福尼亞州奧克蘭聯邦法院的陪審團審判背景是：社交媒體公司正面臨全球範圍內的強烈抵制。人們日益擔心這些公司以犧牲青少年用户為代價謀取利潤，而越來越多的研究表明，過度使用這些由算法驅動的平台可能會對青少年的健康造成危險影響。

儘管澳大利亞和歐洲的機構在過去一年中已經出台或提出了針對青少年的徹底禁令，但美國的立法打擊成效有限，這使得法院成為了關鍵的交鋒戰場。

Meta 的這場審判尤為重大，因為它聚焦於涉嫌違反州消費者保護法和聯邦隱私法的行為——每次違法行為可處以最高 20000 美元的罰款，而當這一數字乘以數以百萬計的 Instagram 和 Facebook 青少年用户時，罰款金額會迅速累積。

根據 Meta 自己的計算，如果在此次審判中敗訴，它可能面臨高達 1.4 萬億美元的處罰，這一金額接近其總市值，在法律史上也是前所未聞的。

聖克拉拉大學法學院專門研究互聯網法的教授埃裏克·高德曼表示：“此案的成敗利害再高不過了。”

雖然各州總檢察長尚未公開披露他們具體要求的確切處罰金額，但加利福尼亞州的律師梅根·奧尼爾在上週的一次法庭聽證會上表示，這一數字更接近 1930 億美元，並指出 Meta 提出最高理論金額是為了達到 “震撼效果”。

即使是這一較低的金額，也將是歷史上限額最大的訴訟賠償之一，可與 1998 年各州總檢察長就香煙成癮問題與煙草公司達成的 2060 億美元和解案相提並論。

潛在的法律風險

其他社交媒體巨頭——如 Alphabet (GOOGL.US) 旗下的 Google、Snap Inc. 和 TikTok——並未參與本次審判。但與 Meta 一樣，它們也都面臨着來自美國個人和家庭發起的 3000 多起個人傷害訴訟，以及全國公共學區發起的約 1300 多起訴訟所帶來的數十億美元潛在風險。其中一些案件已經達成和解以避免審判，而未來幾個月還將有更多具有風向標意義的案件臨近。

案件背後的律師通過辯稱產品本身——通過其設計和功能——造成了傷害，從而在法庭上獲得了支持，而不是直接針對內容本身，因為平台通常在內容法律責任方面享有廣泛的免責保護。

這項醖釀了數年的訴訟策略在今年 3 月的首次測試中取得了成功。當時，洛杉磯的一個陪審團裁定向一名 20 歲的女子賠償 600 萬美元，該女子稱其在十多年裏不停地使用包括 Meta 的 Instagram 和 Google 的 YouTube 在內的網站，導致她患上了焦慮症、抑鬱症和身體畸形障礙。

“離譜賠付”

Meta 否認了各州的指控，並指責各州總檢察長尋求不合理的設計修改和 “離譜的賠付”。

在此次審判中，陪審團僅起諮詢作用。美國地方法官伊馮·岡薩雷斯·羅傑斯將最終決定 Meta 是否存在違法行為；如果是，將施加何種處罰和補救措施。

牽頭此案的加利福尼亞州、科羅拉多州、肯塔基州和新澤西州的總檢察長根據各自獨立的州法律指控，Meta 在明知故犯的情況下設計了鼓勵青少年強迫性和長時間使用其平台的功能，同時在平台的安全功能上誤導了消費者。

而涵蓋 29 個州的更廣泛跨黨派聯盟則指責該公司收集 13 歲以下用户的簡單數據，違反了聯邦《兒童在線隱私保護法》(COPPA)。

更年輕的用户

除了要求出具法院命令以限制 Meta 平台上的年輕用户外，各州還尋求強制該公司移除無限滾動和內容推薦系統等據稱具有成癮性的功能。

加利福尼亞州民主黨籍總檢察長羅布·邦塔 (Rob Bonta) 在一份聲明中表示：“我們準備好讓 Meta 為其在助長美國兒童心理健康危機中所扮演的角色承擔責任，並期待着審判的到來。”

Meta 在一份聲明中回應稱，儘管各州總檢察長將此案捧為里程碑式的案件，但 “他們有限的指控毫無事實根據，且其財政要價極不不成比例”。

該公司表示：“各州總檢察長無法提供任何證據證明其所在州的任何人受到了誤導，反而聲稱擁有額外的 Instagram 賬號等無害功能不知為何傷害了當地居民，並試圖就年齡核驗等全行業面臨的共同挑戰對 Meta 進行處罰。”

在週二發表開庭陳詞後，審判預計將持續約五週。Meta 聯合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馬克·扎克伯格和 Instagram 負責人亞當·莫塞裏已被安排出庭作證，此外還有數十名其他證人，包括 Meta 的現任及前任員工，以及技術和心理學領域的專家。

在此次審判之前，Meta 剛剛在新墨西哥州總檢察長提起的一起訴訟中遭受了近 10 億美元的重創。

聖菲的一位州法院法官將 Meta 比作污染工廠，並下令該公司對平台進行整改，包括針對年輕用户的用時限制和推送通知。Meta 被判支付約 3.75 億美元的民事罰款，以及 5.67 億美元用於改善該州青少年因社交媒體受到的傷害。

“公共有害行為”

該裁決是對總檢察長訴訟案背後法律理論的一次重要檢驗：社交媒體公司屬於傷害公眾利益的 “公共有害行為”。這一理論先前曾被用於針對大煙草公司和阿片類藥物製造商的公眾健康訴訟中。

位於奧克蘭的這起案件將在聯邦法院代表多個州檢驗類似的法律依據。

上週，Meta 向上訴法院提交的暫停審判緊急申請未能成功。該公司辯稱，審判應當等待美國第九巡迴上訴法院明確：總檢察長們的指控是否受到聯邦《通信規範法》第 230 條的免責保護，該條款為針對互聯網平台的訴訟提供了廣泛的法律護盾。

大約還有 14 個州正在各自的州法院獨立發起針對 Meta 的社交媒體傷害訴訟。田納西州在納什維爾提起的案件審判已接近尾聲。

研究機構 Emarketer 專注於社交媒體的高級分析師明達·斯邁利表示，超過萬億美元處罰的前景 “在目前階段更多具有象徵意義”。

她表示：“這代表了 Meta 所面臨指控的嚴峻程度。情況越來越明顯，這些訴訟不僅可能對 Meta 的業務產生實質性影響，還將從根本上改變其平台的運營方式。”

本案案號為：People of the State of California v. Meta Platforms Inc., 23-cv-05448，審理法院為美國加利福尼亞北區聯邦地區法院（奧克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