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國銀行盤中跳水，媒體稱恐面臨監管新制裁

8 月 31 日週二美股午盤後，美國資產值第三大的富國銀行股價突然由漲轉跌，盤中最深跌 6.6%，創今年 6 月中旬以來最大跌幅，收跌 5.6%，回吐過去一個月全部漲幅。這與今日其他美國大型銀行股價走平或者小幅收高，形成了鮮明對比，也遠跑輸大盤表現。

這主要是由於彭博社援引知情人士稱，美國 “銀監會” 貨幣監理署 OCC 和消費者金融保護局（CFPB）警告了該銀行，監管機構主要對其內部控制的企業文化改革，以及對消費者賠償進展的速度感到不滿，不排除未來可能實施新的制裁措施。

這份引發股價異動的報道稱，監管機構可能會施加新的罰款或其他制裁，可能發佈一份新的同意令（consent order），或者針對富國銀行在解決醜聞制裁方面未完成工作發佈新的同意令，以替換 2018 年與富國銀行達成和解時的法律文件。當然，監管機構還可能推遲宣佈額外的懲罰，以觀察富國銀行在應對警告方面取得進一步進展的速度。

在富國銀行近期提交的監管文件中，其管理層已經預警可能面臨與 2018 年同意令相關的新制裁，但沒有詳細説明潛在問題。2019 年 9 月 “臨危受命” 擔任富國銀行 CEO 的 Charlie Scharf 在 7 月的二季報電話會上也稱，在尋求滿足過去與監管機構達成的和解協議要求時 “可能會出現挫折”。

他當時稱，儘管公司在大多數需要滿足監管和解要求的指標上 “都取得了重大進展”，但同時管理這麼多改革和賠償工作過於複雜，“要調和且按照我們及監管機構所期望的水平完成所有工作，還需要一些時間”。今日傳聞也呼應了這一回應，即監管機構對該銀行進展速度感到不滿。

在爆發零售端虛假賬户醜聞之前，過去 32 年裏備受 “股神” 巴菲特青睞的富國銀行曾是美國 “最受尊重的企業” 之一，也曾榮獲 “美國最大抵押貸款機構” 的桂冠。

2016 年，該行被爆出業務員因追求業績，未經許可為數百萬客户開設住房抵押貸款和車貸賬户、信用卡，甚至導致一些不知情的人信用分數掉檔、因違約而車輛被銀行召回。

過去 5 年，富國銀行已耗資超 50 億美元用於支付與醜聞相關的罰金和司法和解費用，其中包括 2018 年 OCC 和 CFPB 頒佈的同意令中罰款 10 億美元。

美聯儲也於 2018 年初宣佈，禁止富國銀行進一步擴大其資產負債表，直到解決該銀行零售端虛假賬户醜聞所揭露的合規缺陷。在這些限制之下，富國銀行不得不出售資產、“勸退” 客户存款，並退出某些產品。

媒體曾稱，這一限制是單一監管機構施加的史上最大銀行業罰單之一。從 2018 年初至去年 8 月，假設富國銀行與美國資產值前兩名的摩根大通和美國銀行擁有相同的資產增速和盈利能力增長，那麼富國銀行兩年半里已損失約 40 億美元利潤，外加數十億美元的系統改革成本。

針對今日新聞和股價大跌，美股研投網站 The Motley Fool 撰文稱，如果監管機構對富國銀行的賠償進展不滿意，施加處罰及其對該行業務與規模擴張影響的時間可能比投資者預期得更長。同時，這也是監管機構對 Charlie Scharf 領導下的新管理層表達不滿的第一個信號，具有一定指標意義。

不過，彭博社的報道只是一份匿名人士透露的傳聞，涉事機構均未予證實或表態，也沒有具體證據表明即將採取任何監管行動。而且，就算今日大跌，富國銀行股價在過去一年仍累漲逾 80%。因此，這一信息雖然值得關注，但不應成為投資者恐慌的唯一理由。

7 月 14 日發佈的富國銀行二季報顯示，伴隨經濟狀況改善，這是該行兩年來最賺錢的單季度業績。二季度淨利潤 60 億美元，每股收益 1.38 美元，營收近 203 億美元，均高於分析師預期。上半年淨利潤 99.99 億美元，同比扭虧為盈，去年同期為虧損 38.56 億美元。

富國銀行計劃將第三季度股息從每股 10 美分上調至每股 20 美分。就在一年多以前，該行的股息為每股 51 美分。此外，該行還重申了在未來四個季度購買 180 億美元股票的計劃。

今年一季度，巴菲特旗下的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出售了幾乎所有富國銀行持股，接近完全退出這一持續了近 32 年的投資，這也曾是巴菲特最成功的投資之一。二季度的 13F 監管文件顯示，伯克希爾哈撒韋對富國銀行持股沒變，僅持有 67.5 萬股，市場價值 3057 萬美元，高於一季度相同持股數量的價值 2640 萬美元，但 2018 年初持股價值曾為約 320 億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