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克希爾股東大會要來了！巴菲特和芒格這次會説些什麼？

“投資界的春晚” 又要來了。

美國中部時間 5 月 5 日 11:00（北京時間 5 月 6 日 00:00），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一年一度的股東會將繼續在巴菲特的老家奧馬哈市舉行。

整個股東大會活動將歷時三天，而備受矚目的 Q&A 問答環節將在 5 月 6 日 09:15（北京時間 5 月 6 日 22:15）開始，持續約六小時。（讀者可以通過Watch Live: 2023 Berkshire Hathaway Annual Shareholders Meeting (cnbc.com)觀看直播，華爾街見聞也將全程進行中文圖文直播。）

屆時，93 歲的巴菲特、99 歲的芒格以及他們的繼任者——Ajit Jain 和 Greg Abel 都將出席，預計將回答約 60 個問題。

其中，Ajit 和 Greg 將負責回答有關伯克希爾公司業務經營的問題，Ajit Jain 負責回答保險業務，Greg Abel 負責回答所有其他業務，不過他們都不會參加下午的問答環節。

伯克希爾的年度股東大會始於 1973 年，巴菲特和芒格的問答環節則可追溯到 1994 年。

由於伯克希爾年會的 “畫風” 異於傳統的投資者活動——除了傳統的問答外，還包含野餐燒烤、購物活動以及趣味跑步——因此往往能吸引數以萬計的投資者參加。

據巴菲特 2022 年的股東信稱，在去年的股東大會上，伯克希爾投資的公司 See's Candy 售出了 11 噸花生脆和巧克力。

當然，投資者們最喜聞樂見的還是巴菲特和芒格的問答環節，這一環節以這對黃金搭檔提供的投資和生活建議聞名，也幫助了巴菲特獲得了 “奧馬哈先知” 的稱號。

值得注意的是，儘管活動的問答時間已經很長，但巴菲特在今年的股東會邀請函致辭中表示，他計劃今年回答的問題要遠遠多於 2022 年：

去年，我犯了一個錯誤，在幾個話題上花了太多的時間。因此，我們回答的問題太少了。今年我不會走偏路了。

在去年的股東大會上，他們回答了有關通脹、股票回購和選擇、比特幣等問題，還對近幾年圍繞伯克希爾的 “彈劾” 呼聲進行了回應。

不過，鑑於巴菲特和芒格的年齡，市場預計今年仍舊會有投資者提出伯克希爾公司的權力交接問題，而近期發生的歐美銀行業危機、石油國家減產、通貨膨脹、買入日本股票等話題也有可能出現在問答環節中。

此外，伯克希爾在股東會邀請函中表示，今年的問答環節不會出現有關年報的信息。

股東大會日程

與往年類似，今年股東大會為期三天，首日將是投資者的購物活動，次日為問答環節和餐會，第三日為 “投資你自己” 趣味跑步活動。

問答活動將於當地時間 09:15 開始。巴菲特在邀請函中表示，問題將來源於現場提問以及線上提問，但參與回答的四個人——巴菲特、芒格、Ajit Jain 和 Greg Abel 不會提前預知他們將會被問到的問題：

我們四個人對將要被問到的問題一點頭緒都沒有。我們知道你們會挑一些難的，我們喜歡這樣。

有關股票回購

股票回購是伯克希爾的一大特色，這在去年和今年都有所延續。

去年，伯克希爾斥資 79 億美元回購了股票，今年則已回購了超過 18 億美元的伯克希爾股票。今年以來，伯克希爾的 A 類股已上漲超過 5%，達到了 49.51 萬美元。

巴菲特和芒格仍然認為伯克希爾的股票被低估了，回購是對公司現金的謹慎使用。

在去年的股東信中，巴菲特也對回購行為進行了辯護，稱那些認為所有回購都有害的人是 “經濟文盲或能言善辯的煽動家”。

路透社評論認為，這一言論是在批評白宮和一些民主黨人，他們更希望企業利用可用現金對自己的業務進行再投資。

亦有評論認為，伯克希爾今年的回購活動較去年有所放緩，這表明巴菲特認為伯克希爾的股票具有吸引力，但價格並非超值。

除了回購股票外，伯克希爾去年還大手筆收購了保險公司 Alleghany，這使得伯克希爾投資的 “彈藥” 保險浮存金，在 2022 年從 1470 億美元增加到 1640 億美元。

對於高達千億的現金儲備，伯克希爾將如何運用？投資者可能會期待巴菲特的回答。

權力分割與交接

目前，伯克希爾的董事長和首席執行官都由巴菲特一人承擔，而市場上始終存在着要求巴菲特分割並讓渡這一權力的呼聲。

對此，在去年的股東大會上，芒格曾經發表過猛烈抨擊：

這是我聽過的最荒謬的批評，這就好比奧德修斯贏得特洛伊之戰回來之後，有人説我不喜歡你贏得戰鬥時拿着長矛的方式。有些人從未經營過任何商業公司，什麼都不知道，我不認為兼任董事長和 CEO 是不堪重負。

然而，隨着股神的年紀漸長，以及副董事長 Greg Abel 繼任者身份的確定，今年這一提議再次出現。

上週五，美國非營利組織 NLPC 向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提交了一份委託備忘錄，提出巴菲特的領導和權力轉移應該從現在開始，而不是直到他離開：

鑑於巴菲特的年齡，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應該制定公司治理政策，不再以巴菲特先生為中心，而是為公司和新管理團隊的長期成功設計。

伯克希爾·哈撒韋的身份與巴菲特有着密不可分的聯繫，如果不能立即向下一代領導層過渡或 “交接”，伯克希爾·哈撒韋要從以個性為導向的形象轉變為以業績為導向的形象，只會變得更加困難。

該組織主席 Peter Flaherty 在一次演講中説：

他（巴菲特）與歷史上的其他董事長和首席執行官不同，他需要認識到這一點，他應該給他的繼任者 Greg Abel 一個未來的起跑線。

伯克希爾·哈撒韋董事會在一份聲明中拒絕了這一提議：

巴菲特是伯克希爾的最大股東，擁有伯克希爾公司的股票，佔大約 31.5% 的投票權和 15.6% 的經濟利益。因此，他可以被認為是伯克希爾的控股股東。

巴菲特先生認為，像目前的情況以及巴菲特先生 50 多年來的情況一樣，一個積極參與業務的控股股東應該同時擔任這兩個角色。伯克希爾的董事會也贊同這一觀點。

去年 4 月，伯克希爾曾經舉行過有關是否應當解除巴菲特的董事長職位、但留任公司 CEO 的投票，最終只有 11% 的票數支持伯克希爾更換董事長。

有關石油

過去的一年，伯克希爾的活動非常頻繁。

在動盪的外部環境中，伯克希爾動用了大量現金購買了包括雪佛龍、西方石油在內的上市公司股票，而西方石油是去年標普 500 中表現得最好的股票，上漲了一倍多。

今年四月之前，分析師們已紛紛看跌油價，高盛分析師在研究報告中下調了對石油的 12 個月目標價，並表示 “石油市場已對前景變得過度悲觀”。

然而，就在這時，巴菲特似乎再次發揮了 “別人恐懼我貪婪” 的特點，在西方石油跌至六個月低點時再度增持，斥資 3.5 億美元購買了近 580 萬股西方石油股票。

到了 4 月 2 日，OPEC+ 多國意外集體宣佈大幅減產，國際油價應聲大漲，西方石油股價再度走高，伯克希爾的增持顯然是又一次優秀的擇時案例。

在早些時候的股東信中，巴菲特曾表示，他沒有任何可以窺探到油價走勢的捷徑，買入石油股只是認識到化石燃料對伯克希爾長期健康的多元化作用，特別是考慮到聯邦政府的鉅額赤字的情況下：

眾多經濟學家、政治家及名人均對財政失衡的現狀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但查理和我卻自認對此知之甚少，但我們堅信如此龐大的財政赤字的糟糕的程度或許遠超市場所想。

我們負責管理伯克希爾的運營和財務，希望公司能長期維持比較高的收益，並在金融風險加劇及全球經濟出現衰退時依舊保持活力。

為了能避免持續高企的通脹問題，伯克希爾·哈撒韋對沖了部分風險，來給投資者們提供一定保護，但這層保護遠非完美，美國財政如此龐大且根深蒂固的赤字會帶來嚴重後果。

因此，對於石油股，以及 OPEC+ 的減產，投資者可能會很想聽聽巴菲特的看法。

如何看待銀行業危機

除了 OPEC 減產外，今年全球市場上的另一件大事就是歐美銀行業危機。

華爾街見聞此前曾介紹，在美國地區性銀行危機發生後，拜登的團隊與巴菲特進行了多次對話，討論巴菲特是否可能以某種方式投資美國地區銀行業。

長期以來，巴菲特一直利用他在投資界的地位和雄厚財力來幫助陷入困境的銀行恢復信心。

2011 年，美國銀行的股票因次級抵押貸款相關虧損而暴跌後，獲得了巴菲特的注資。在 2008 年金融危機期間，巴菲特向高盛提供了 50 億美元的資金，以在雷曼兄弟倒閉後支撐這家銀行。

當時，股神在紐約時報撰文挺市，當時這篇文章的標題就是《我在買美國股票》。

然而，眾所周知的是，巴菲特在過去幾年大量縮減了銀行股。

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的文件顯示，在過去三年裏，伯克希爾已經退出了其在摩根大通、高盛、富國銀行、M&T 銀行和 PNC 金融公司的股份。

它還將所持紐約梅隆銀行的股份削減了 69%，將所持美國銀行的股份削減了 95%。這些處置將這些頭寸的總價值從 2019 年底的近 120 億美元降至 2022 年底的不到 15 億美元。

在接受採訪時，巴菲特列舉了自硅谷銀行倒閉以來顯而易見的一些問題，並且坦言：

我不像以前那樣喜歡銀行業了。

對於銀行業危機，巴菲特曾在採訪中表示，一切還沒結束，但人們不必太過擔心：

銀行倒閉還沒有結束，但儲户不會遇到危機，他們不會受到傷害。

銀行業危機確實還沒有結束。

本週，曾經獲得華爾街大行 300 億美元轉存幫助的第一共和銀行再度陷入危局，儘管監管機構和大銀行都希望阻止危機蔓延，但種種困難仍令他們猶豫不前。

對於搖搖欲墜的銀行，股神會説些什麼？

看好美國經濟 還是押注日本經濟？

儘管巴菲特在股東信中認為，伯克希爾的成功有賴於 “美國經濟多年以來的順風”，但美國經濟當前所面臨的挑戰仍然真實存在，而近期伯克希爾的活動也表明了股神的重心正在遠離美國。

4 月 11 日，巴菲特在東京接受當地媒體採訪時強調，他看好日股，並將考慮加碼對日股的投資，這一言論大大提振了日本股市。

美國的投資者情緒顯然是悲觀的，因為每個人都在等待另一隻靴子落地——經濟衰退。

從市場和實體經濟指標來看，目前美國經濟的衰退比 2020 年以來的任何時候都更接近。這意味着，就算人們預計 2022 年的大幅虧損會帶來反彈，但美國資產所面臨的下行風險仍在上升。

但由於估值已經過高，一些投資者已決定不在美股上孤注一擲。而巴菲特的日本之行在這個時候顯然引領了這股風潮。

與此同時，日本央行新任行長植田和男在本月上任，市場都期待着他將會給多年寬鬆的貨幣政策帶來改變，這對日元和日本股市來説是一個積極的催化劑。

自 2008 年以來，日經 225 指數大幅上漲，較 2009 年 3 月的低點上漲了 300% 以上，但仍然遠遠低於 1089 年的高點，這吸引了以尋找優質低估資產的巴菲特。

因此，對於這一新的押注，投資者可能會向巴菲特提問，聽聽股神的看法。

股神的擔憂

巴菲特並不擔心銀行危機或經濟衰退，也不擔心他離開後的伯克希爾將會走向何方，但他可能擔心不確定且無法掌控的事件。

上週，在接受採訪時，巴菲特説他更擔心那些他 “無法控制的可怕問題”：

92 歲了，我還有其他事情要擔心……我擔心核威脅。我擔心未來的流行病，各種各樣的事情。

我睡覺時從不擔心伯克希爾，也不會擔心我們將如何處理一件事。

我擔心別人不擔心的事情，但我不能解決所有問題。如果大流行開始，我無法解決。但任何可以解決的問題，我都應該考慮。

在投資心態上，巴菲特始終是著名的樂觀主義者，他始終號召投資者們相信自己的投資，而不要密切關注價格的波動。

對於他的繼任者，他也始終表達充足的信任：

我不會給 Abel 一個信封，告訴他下一步該做什麼，但伯克希爾·哈撒韋 “非常幸運” 能讓 Abel 掌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