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阶变量
2026.04.23 10:17

智谱不需要偶像

初创公司最怕师出无名,有名头,才更容易被人认识,被人理解做的事。

智谱从 2019 年成立至今,先后顶过两个名号,「最像 OpenAI 的中国公司」,以及「中国的 Anthropic」。

对标的对象,分别是 AI 大模型爆发之后,整个 AI 领域走在最前面的两家公司。

OpenAI 曾经是 AI 领域的带头大哥,持续定义 AI 的范式。智谱一度以 OpenAI 为偶像。

但领头大哥无法保证路线的永远正确,Anthropic 是路线更对的那个。

凭借着专攻 B 端,Anthropic 的 ARR(年度经常性收入)以每年 10 倍的速度增长,直到最近宣布,达到 300 亿美元 ARR,超越 OpenAI 。

短短一年,领头大哥变了。

也正是在这个时间节点上,CEO 张鹏在财报电话会上,肯定了 Anthropic 的增长逻辑和通过 API 变现的商业模式。

两家面向 B 端商业化的大模型公司,都尝到了增长的甜头。

从创业念头的生发,到上市,成为「全球大模型第一股」,智谱这十年间的成长,离不开偶像们的铺路。如今它还需要偶像吗?

1、师出有名,吃到偶像红利

进入一个新行业,最重要的是先让人认识你。

智谱的团队完成这件事,用了 3 年的时间。

智谱的标签之一是清华背景,如今智谱的核心人物唐杰、张鹏、刘德兵等人,早期都是清华大学计算机系知识工程实验室(下简称 KEG 实验室)的成员。

2017 年,在谷歌研究团队那篇引领新一代人工智能技术的论文「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发表的同期,智谱的成员在 KEG 实验室内部组建起十人规模的团队,建立科研、产品研发、客户合作、市场推广的团队分工,探索人工智能产品的商业转化。

而他们手里的产品,是实验室 2006 年起就在做的,依托上一代人工智能技术的学术搜索与科研情报分析产品 AMiner。

AMiner 初具人工智能属性,大企业购买它,用来预测未来三到五年的技术爆发点。

AMiner 的商业化很顺利,拥有了谷歌、IBM 等外国大客户,这个积累了十余年的技术成果,最多的一年,给实验室带来两千万的科研经费。

从 KEG 实验室独立出来后的一段时间,智谱团队仍然围绕 AMiner 实践 B 端商业化。服务客户既包括国内外的科研机构、科技公司等企业客户,也包括中国科技部、中国工程院等政府机构客户。

在大模型时代还没到来之前,智谱就同时有 to B 和 to G 的基因。

AMiner 是智谱早期商业化的核心支柱。AMiner 带来的稳定收入,和其背后的人工智能技术带来的投资,让智谱有资本在 2020 年 OpenAI 发布 GPT-3 后,迅速将资金和人力转向大模型研发。

2018 年,国家出台关于科研院所在职人员利用已有科技成果转化的意见,智谱的核心成员抓住这个窗口,经历一年多跟校方的磋商,2019 年 6 月,正式注册成立公司,团队也从 KEG 实验室转出,开始独立运转。

出道之后,智谱的下一个问题是让外界认识自己,但当时「大模型」这个词还没有成为的行业共识,新一代人工智能技术还未爆发,OpenAI 这个偶像也未进入大众视野。

智谱从实验室走出来的同时期,恰逢它的偶像,同样以 AGI 为信仰的 OpenAI,拿到来自微软的 10 亿美元投资。

这笔融资让 OpenAI 从非营利性的实验室转为封顶盈利组织,也为 OpenAI 日后堆出千亿参数规模的大模型、撞开「智能涌现」的门提供资金。

2019 年智谱在刚成立前后,拿到第一笔 4000 万元的天使轮投资,来自中科创星。但这笔钱到手并非一帆风顺,由于当时没有清晰的商业前景,也没有广泛行业共识,中科创星内部一度因为「AI 应用场景不明确」对这笔投资持反对意见。

智谱成立一周年之际, GPT-3 来了。

OpenAI 把 GPT-3 的参数堆到千亿级别后偶然发现,模型出现了「智能涌现 」现象,突然获得一些从未被明确训练过的能力,比如逻辑推理、类比、少样本学习(只给几个例子就能举一反三),甚至写代码、做数学题。

GPT-3 模型大力出奇迹,堆量带来质变,捅破了此前小模型的智能天花板,给 AI 行业带来震动。

受 OpenAI 团队对技术的坚定信仰、坚定投入的感召,同年,智谱创始团队几经讨论,将研发重点从此前的数据挖掘转向语言大模型。

2021 年,智谱跟随 OpenAI 步伐,循着预训练大模型的路线,训练出百亿参数规模的 GLM-10B 模型。随后开始寻求融资、购买算力训练千亿大模型。

同年 9 月,智谱完成 A 轮超 1 亿元融资,由达晨财智领投,华控基金、将门创投等十余家机构联合投资,拿到储备弹药,得以向千亿规模大模型冲击。

2021 年 12 月到 2022 年 8 月,智谱用近 9 个月的时间,算力成本加人工成本总计一千万元人民币的成本,训练出比肩 GPT-3 的千亿参数大模型 GLM-130B。

得益于之前的技术积累,智谱成为中国国内最早的千亿规模大模型之一。不同于 OpenAI 的闭源路线,智谱的首个千亿参数大模型就做到了开源。

智谱押注千亿大模型的同时,OpenAI 继续定义大语言模型,推出生成式 AI 产品 ChatGPT。这一次 AI 的影响力从业内扩展至全世界,所有人都感受到 AI 的技术革命。

在大模型认知空白的年代,一家公司仅凭技术实力无法被理解,它需要一个更大的故事框架来为自己背书。

OpenAI 就是那个更大的框架。对标 OpenAI,能够给投资人、媒体建立认知的参照物,快速被认识。

智谱跟紧 OpenAI 这个行业带头大哥步伐,ChatGPT 出来后,智谱仅用两个月就开发了对标产品 ChatGLM,一个月后开源了 6B 版本,在开源社区爆火。

在 2023 年到 2024 年这段时间,智谱几乎成了 OpenAI 的跟随者,全方位模仿偶像,对标 OpenAI 的全模型产品线。

就像创始人唐杰说的,「把 OpenAI 做的所有事都做了个遍。」

行业发展初期,想要往前走,跟着领头人的步伐大致不会出错。智谱在技术信仰上保持和 OpenAI 同样的坚定,在产品发布上紧跟 OpenAI 的步伐,在资本叙事里,智谱也成为了「中国的 OpenAI」。

投资人不需要从零理解智谱在做的大模型是干什么的,不需要考虑智谱的估值和投资是过高还是低了,商业模式的前景如何,OpenAI 为智谱开拓了足够的想象空间。

ChatGPT 爆火之前,智谱只完成了三轮共计 2 亿多融资,估值约 28 亿,少数希望押注人工智能的资本辗转找上门。从对标 OpenAI 开始的两年后,智谱的估值上升到 260 亿元,头部机构和互联网大厂争相下注。

这一阶段,智谱完成了最重要的一步:让行业看见自己,也顶着偶像的名头,打开了融资与市场的局面。

2、战略误判,短暂迷失

今年一月份智谱上市时,创始人兼首席科学家唐杰发布内部信,信中对 2023 年到 2024 年的发展做了复盘:

我们那时候可能也有失误,有技术的也有商业的。现在复盘,可能原因是我们自己在追逐 AGI 的路上有迷失的时候,会被眼前的短期收益、短期热闹所迷惑。」

那段时期,是整个行业爆发、无数创业者投身其中的时期,也是智谱全面对标 OpenAI 的时期。

失误和迷失,指的是智谱全面跟随偶像的过程中,在商业路线上走错了方向。

作为同样是从实验室走出、都对 AGI 有着坚定技术信仰的团队,智谱在技术上坚定跟随,在商业落地上,也跟随 OpenAI 推出很多对标产品。

OpenAI 依靠 C 端商业模式获得的短期收益迷惑住了智谱,让智谱产生了战略误判,投注很多资源在 C 端产品上:

对标 ChatGPT 的产品智谱清言,随后又相继对标 OpenAI 的产品发布节奏,推出智能体平台 GLMs,文生视频应用智谱清影,文生图 CogView3。

但这些尝试都没能在国内市场溅起水花,智谱没有 OpenAI 的先发优势,也没有字节腾讯等大厂的生态流量加持,C 端产品从未挤进国内第一梯队。

关于智谱商业化战略的误判,总是事后才看得更清楚。

智谱财报中提及,沙利文报告给出了整个中国大语言模型市场的结构:

2024 年中国大语言模型市场规模 53 亿元,其中机构客户贡献 47 亿元,个人客户贡献 6 亿元。

在中国市场,整个 C 端的收入本就极小,跟着 OpenAI 走 C 端商业化,是显而易见的战略误判。

智谱跟着 OpenAI 学了两年,收入结构上 C 端没能贡献和投入资源对等的收入。服务于政企客户的本地化部署始终占大头。

2024 年,智谱的收入结构里,84.5% 来自政企本地化部署,云端部署(含企业 API 和个人订阅)合计只有 15.5%。

与此同时,智谱内部一度陷入各自为战、重复造轮子的资源内耗:

面向 B 端的「清流」与面向 G 端的「AICO」。核心逻辑高度雷同,客户群群体几乎重合,造成研发重复投入,销售内部竞争。

产品摊开了,重心却散了。

智谱从学习偶像中带来一定的好处,但也因为盲目对标其商业产品,导致在 AI 大模型的商业化上产生战略误判,吃到了苦头。

智谱上市时的招股书和后来的财报里,都不断强调一个词,「定力」,充满了学者腔调的自省意味。这个词的反复出现,本身就是一种承认:过去几年,定力是缺失的。

转折在上市的前一年发生。

2025 年智谱为冲击 IPO 做准备,为此进行了组织调整,裁员精简人效比,收缩战略方向,不再盲目跟随 OpenAI,将资源集中回基座模型研究。

智谱开始在 AI Coding 方向和 Agent 方向研究,这两个方向都更偏向 B 端,更服务于生产力,相比智谱原本的大模型本地化部署业务,也更容易形成规模效益,商业潜力更大。

而给智谱带来明朗形势的,是 AI Coding 产品。智谱最早将 Coding 能力单独做出产品线,后来开始将代码能力集成到 GLM 基座模型里。

2025 年 7 月,智谱发布原生融合 Coding 能力的 GLM-4.5,官方将其定义为「融合了推理、编码、智能体能力的开源模型」。

9 月,智谱上线了面向开发者的 Coding 付费订阅套餐。

2025 年的战略调整,体现在全年的营收上, 2025 年智谱营收相较 2024 年营收增长一倍多,成为国内收入最高的大模型公司。

商业模式向 MaaS 转型,本地化部署的收入占比也继续下降到 73.7%。

等到 2026 年,这种转型叙事进一步放大,智谱拿出很多数据说话:

市场的需求激增让智谱将 API 价格上调,调用量不降反升;MaaS 平台释放出增长潜力, ARR 达到 17 亿;智谱在海外触达 218 个国家,智谱平台注册企业及用户突破 400 万。

数字背后指向同一个事实:那段迷失的时期,已经过去了。

3、旧偶像失灵,新偶像崛起

智谱一度是国内最像 OpenAI 的公司,连 CEO 张鹏在接受采访时,也认为彼此的气质相近。

至少直到智谱上市前,媒体的各种公开报道中,还将其誉为「中国的 OpenAI」。

在 2025 年智谱向内开刀、进行组织调整的同时期,OpenAI 也经历着这种收缩,2025 年解散了负责 AI 安全的使命对齐团队,2026 年关停了光烧钱不赚钱的应用 Sora。

这些动作的背后,是 OpenAI 逐渐陷入了内外部同时发生的危机,内部人事变动,财务亏损严重,外部的 C 端商业化跟不上烧钱速度,竞争对手步步紧逼,蚕食市场份额。

最关键的是,OpenAI 在 AI Coding 这个 B 端高价值赛道,始终打不过拥有 Claude Code 的 Anthropic。

危机最终造成的结果是,OpenAI 这个曾经的行业大哥、智谱的旧偶像,正在失灵。

当年智谱追随 OpenAI 时,这家公司定义了整个行业的范式,如今这个参照系,已经开始松动——其竞争对手 Anthropic,正凭借核心增长引擎 Claude Code,在 ARR 上超越 OpenAI。

今年 4 月初,Anthropic 宣布其年度经常性收入已经达到 300 亿美元,超越 OpenAI 此前公布的 280 亿美元 ARR。

同期,智谱开始将对标对象转为了 Anthropic,无论是模型性能,还是定价锚点,都将其旗舰模型作为直接比较对象。

旧偶像悄然退场,新的参照系已经就位。

Anthropic 的诞生,是 OpenAI 内部团队一场价值观分裂的直接产物。

创始人 Dario Amodei 因 AI 安全优先级之争出走 OpenAI 后,选择了另一条路:不做消费端烧量,专注基座模型 +API 服务,以开发者和企业为核心客户。

2025 年 5 月,Anthropic 发布 Claude Code,直接在开发者终端操作、无缝集成现有工作流,成为驱动企业端收入暴增的引擎。

增长数据印证了这条路的正确性。Anthropic 的 ARR 每年近 10 倍的增速。估值同步从 2023 年的 41 亿美元飙至 26 年 2 月的 3800 亿美元。

其 80% 的收入来自企业端,拥有逾千家年付费超百万美元的客户,包括金融、医疗、法律、咨询、软件、生命科学等高价值、专业性强的垂直行业。

而 Anthropic 的用户规模依旧被 OpenAI 甩在身后。

截至 2026 年 3 月,ChatGPT 月活用户已达9.61 亿,Claude 的月活则是约 2350 万,不到前者的零头。

但靠着 B 端的高价值用户深度调用大模型,Anthropic 平均每个月活用户贡献的商业价值,是 OpenAI 的近 50 倍。

行业领头羊的变迁,背后是衡量大模型商业价值的坐标系,已经从用户规模,迁移到了调用深度、企业渗透率和单客收入贡献。

在 2025 年转向期间,智谱也尝试在这个方向上发力。

智谱自 2025 年起就将研发重心集中在 Coding、Agent 等基模能力上,围绕基座模型走「MaaS(Model as a Service)+ 私有化部署」的双轨路线,同时服务政企客户、开发者。

智谱上市了,身处的坐标系也迁移了,从理想主义者,变成一个踏实做商业化的务实派。

坐标换了,但是智谱做 B 端的底色,一直没变。

4、偶像只需仰望,不用强求成为

商业有时候也是在讲故事。

OpenAI 一路领先的时候,讲关于科学家愿景、企业使命的故事,以「实现 AGI、造福人类」的故事,为自身施加崇高感的光环。

Anthropic 讲的是另一套故事,没有侧重于如何实现造福人类的宏旨,而在于对 AI 价值观偏离人类、技术失控导致侵害人类的隐忧。

Anthropic 的故事重心在「AI 安全」。

这几年 AI 的发展中,人们没有看到 OpenAI 所描绘的「造福」的遥远目标,没有切身感受到「福祉」,反而看到政府、军方将 AI 用于战争、用于监控民众,感受到自身工作以及依附其上的价值被 AI 替代的焦虑。

两家 AI 大模型领域的头部公司讲述的故事各有侧重,但真正愿意让人买单的,显然是后者。

在舆论上,OpenAI  因为和政府合作,受到舆论抵制;在商业上,OpenAI 所提供的 C 端路线也没能敌过 Anthropic 的 B 端路线。

而智谱能提供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

在技术追赶期,智谱提供了科学家团队探索 AGI 的故事,故事框架和 OpenAI 高度相似。但技术的追赶始终被甩在身后,C 端路线也未能达到 OpenAI 水平。

在商业化过程中,智谱形成了「以 AI 赋能千行百业」的故事,不同于 OpenAI 一开始在商业上的扭捏,智谱延续从前的 To B 基因,瞄准政企客户,做大模型本地化部署 +API 调用的 MaaS 模式。

这个路线和 Anthropic 一脉相承,都笃信大模型的商业价值不在用户数量,而在模型调用的深度。

财报里,智谱把这套逻辑提炼成了一个公式:

AGI 商业价值 = 智能上界 × Token 消耗规模。

这是智谱自己的 token 经济学——模型越聪明,每一次调用就越值钱;调用量越大,商业价值的乘数效应就越强。这套逻辑不依赖用户规模,而是依赖模型被真正嵌入生产流程之后的持续应用。

进入 2026 年一季度,智谱将 API 价格整体上调 83%,调用量不降反升,甚至出现 token 瞬间售罄的阶段性限流。

涨价之后需求不减,意味着模型已经在成为企业运营流程里的刚需。这正是 Anthropic 跑通的那条路:

当模型能力足够强,企业不会因为价格贵而停止调用,反而继续保持付费意愿。

智谱试着在提出自己的 token 经济学,提出各种公式,试着掌握定价权,但智谱始终是一家中国企业,过去、现在以及未来一段时间内,它的故事要放在中国本土语境下去讲。

智谱所面临的局限,让它很难形成类似于 Anthropic 的令人信服的增长飞轮叙事。

B 端方面,智谱面对的是一套截然不同的市场逻辑。

头部企业的结构,决定了智谱最重要的客户群体是谁,以及这些客户愿意以什么方式合作。中国营收前十的企业中,9 家是国企;市值前十中,7 家是国企。

这些客户出于数据安全、合规等要求,合作方式更倾向于数据不出本地,将模型私有化部署。

智谱虽然早在 2021-2022 年率先提出 MaaS 概念,但在实践过程中,走的仍是项目制交付、本地化部署的路线。

这与上一代 AI 公司(商汤、旷视等)如出一辙:重定制、重交付、投入大、利润低,难以规模化。

本地化部署是吃力不讨好的「项目制」交付,难以形成规模化,每个客户都需要大量定制化人力投入。回款周期长,客户粘性也很低。

智谱招股书显示,2022 年至 2025 年上半年的前五大客户名单完全不重合。

本地部署的局限让毛利率始终有个天花板。而 Anthropic 的云部署模式则边际成本低,可以随着规模扩大,调用人数增多,不断提升利润空间。

Anthropic 同样是既有和企业的合作,也有和政府的合作,但它都是采用云端部署的方式交付模型使用。

在面对美国政府这样数据安全需求的客户,它的对策是在云端隔离出一块服务器保存数据。

智谱和 Anthropic 即便都在做 B 端、都在做企业服务,营收结构却走向了两个方向:

Anthropic 约 80% 的收入来自云端 API 调用,而智谱直到 2025 年,本地化部署仍占总营收的 73.7%。

路线相似,但地基不同,走出来的形状自然也不一样。

智谱自身也知道业务结构依赖本地部署的弊端,尝试增加云端调用 API 收入。

Anthropic 的陡峭增长曲线,一定程度上是由旗下产品 Claude Code 拉动的。智谱在 2025 年,也将 Coding 作为突破口。

2025 年 9 月,智谱上线了面向开发者的 GLM Coding Plan 付费订阅套餐,上线即售罄。

截至财报披露时,付费开发者规模突破 24.2 万,Token 调用量 6 个月涨了 15 倍。这是智谱从「卖项目」转向「卖订阅」的关键一步。

本地化部署占比虽然逐年下降,未来仍然是占重要比例的业务。 CEO 张鹏在近期表示,这两块业务会在的未来营收占比,呈现五五开。

这些之外,智谱也有属于自己的新的叙事:

AI 出海,国家级主权 AI 建设。马来西亚国家级 MaaS 平台基于 Z.ai 开源模型构建,GLM 成为马来的国民级模型。

智谱过去服务政企客户的交付能力,在主权 AI 建设场景里找到了新的用武之地。未来这部分业务足够有想象力,同样能带来很大增长潜力。

过去智谱要回答的问题是,能成为中国的 OpenAI 吗?回到故事最开始的地方,智谱 2019 年从高校走出来时,还没有大模型热潮,没有现在流行的一切,他们只是怀揣着「探索 AGI 技术」的本愿。

围绕这个本愿,以及人工智能的发展离不开产业化的共识,他们投身产业,直到现在上市,拥有了「全球大模型第一股」的 tittle,「本地化部署 + 云端 MaaS+ 主权出海」的业务构成,让智谱既有别于国内的大模型玩家,也有别于国外的初创巨头。

智谱没有 OpenAI 一开始就踩中技术爆发点的命,也没有 Anthropic 踩中商业爆发点的命。它成为不了、也不需要成为任何一个偶像——因为它所处在的是独特的市场坐标里。

偶像是用来仰望的。

仰望 OpenAI,让智谱出圈。仰望 Anthropic,让智谱找到方向。

但接下来,智谱真正需要回答的问题,已经不是「像谁」,而是这家公司能成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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